“新婚快乐,莫莫。” 齐焱在莫问的手背上吻了一下,上前一步,低下头。 “新婚快乐。” 莫问弯起眼睛,伸手把齐焱头发上沾着的一片金色亮片摘下来。 指尖顺势滑到他耳后,轻轻捏了捏那个红得发烫的耳垂,仰起头—— 他们在往后余生的关于泪痣和我们的前世今生(上) 卧室。 暖黄色的床头灯虚虚亮着,齐焱半靠在床头,轻轻拨弄着怀里人柔软的头发。 昨晚莫莫累得不轻,抱着去卫生间清洗都迷迷糊糊的,骂他都没力气。 真可爱。 深蓝色的眸子里满是温柔,齐焱用视线一点点描摹着爱人的轮廓,越看越喜欢。 怎么会有人生得这么好看。 眼尾那颗漂亮的泪痣实在太勾人,昨夜一不小心没收住力道,莫莫就哭了。 齐焱的指腹温柔地摩挲着那颗被他亲了又亲的朱砂色泪痣,脑海中突然涌出一股陌生又熟悉的记忆。 他闭上眼睛,在深远的时空中看到了熟悉的侧影。 莫莫? 齐焱好奇地走过去,离那道侧影近了些,终于得以看清。 青年身形挺拔,长发松松地束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颈侧,肤色冷白如玉。 无框眼镜架在高挺的鼻梁上,镜片轻薄,漂亮的黑眸中满是专注,清冷中平添了几分清隽。 青年手中捧了一本书,修长的手指轻轻拂过书中字迹,旋即转身,腕骨轻转,娟秀的字迹便一行行落在身后的白板上,力道稳而缓。 “莫莫?” 齐焱不由出声唤爱人的名字。 正在书写的莫问偏过头,看见一个并不认识的高个男人一脸痴傻地望着自己,微微蹙眉。 “这位先生,请不要扰乱课堂秩序。” 清冷的声音如同闪电般劈进齐焱的脑子,齐焱猛地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某大学课堂之上。 学生们眨巴着一双双求知的眼睛望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齐焱抬头,发现长相和他家狐狸一模一样的长发青年正蹙眉看他,眼神中满是冷意。 “抱歉,认错人了。” 齐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把一肚子疑问憋了回去。 不是莫莫。 莫莫眼尾有颗勾人的泪痣。 齐焱道完歉就退了出去,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心里又念着教室里长相酷似莫问的青年,思忖之下决定等青年下课问一问情况。 - 铃声响起,莫问收了书,扶了扶眼镜,走到门外看到扰乱课堂秩序的傻大个儿竟然还在,只觉得碍眼,转身就走。 齐焱赶紧叫住。 “莫问!” 莫问脚步一顿,回头警惕地看他:“你到底是谁?” 齐焱张了张嘴,半天憋出来一句:“你好,我叫齐焱,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 莫问直接翻了个白眼。 如此低劣的搭讪手段现在大学生都不用了。 他扭头就要走,齐焱赶紧道歉:“抱歉抱歉,是我唐突了,呃,我我迷路了,你能告诉我去校长室怎么走吗?” 莫问蹙眉看他,语气微冷,却还是耐着性子解释:“四楼左拐,最里面那间就是。” 说罢不再理他,只留下一个背影。 齐焱站在原地呆愣愣地看了几秒,抬手搓了把脸。 这他爸的也太像了! 除了泪痣和发型不一样,简直就是莫莫的分身! 他正想追上去再问一句,视线却突然开始模糊,再睁眼时,场景又换了。 这次是在某间办公室。 “我靠!!!” 齐焱一睁眼就看到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正坐在办公椅上无聊地转圈圈,似乎在等什么人。 “你是谁?!” 齐焱想要冲过去质问,却发现身体完全动不了。 而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似乎也听不见他的大喊大叫,依旧坐在办公椅上,不时抬腕看看时间。 齐焱挣扎无果,反倒冷静下来,仔细观察房间的陈设和面前这个和自己有九分九相似的男人。 差在哪了呢。 齐焱细细地打量,终于发现了差别。 这男的也没泪痣。 没等齐焱有什么想法,办公室的门忽然开了。 刚刚还在无聊转圈圈的男人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嘴里喊着“莫莫”,朝着门口张开怀抱小跑过去。 然后齐焱就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个男的抱住了长发青年,又蹭又亲,还亲了好几口。 然后挨了一巴掌,老实了,翘起的嘴角却没逃过齐焱的眼睛。 “靠,这么不要脸吗!怎么还打爽了!是不是有病!” 齐焱别扭地要死,一时不知道是在骂谁。 虽然明知道长发青年不是他认识的莫问,但实在太像了,再加上和自己长得差不多的男人,齐焱甚至开始天马行空地猜测这会不会是自己和莫问的前世。 办公室的俩人当然听不到也看不到,长发青年放下手里的书,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那男的立刻就开始捏肩揉背模式,手法专业的堪比技师。 齐焱:“” “今晚吃什么,莫教授?” 长发青年放松地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声音清冷:“番茄炒蛋。” “又吃番茄炒蛋啊,你都连吃三天了莫莫” “你做不做?” “做做做,我最爱做番茄炒蛋了,我上辈子就是番茄炒蛋!” 如此狗腿如此无耻。。。 齐焱有点儿没眼看,闭上眼睛。 再睁眼时竟然又换了一个场景。 这次似乎是某个行动现场。 那男人穿着一身制服,全副武装,面色严肃,似乎是在听从指挥。 齐焱试着动了动,发现依然动不了,也没挣扎,继续旁观。 行动很危险,对面似乎是一群毒贩,手握人质,非常棘手。 人质暴露的那一秒,齐焱几乎要疯了。 莫莫。 是莫莫! 齐焱目眦欲裂,不可置信地看着被推到前方的莫问。 原本松松束起的长发早已散乱,几缕湿发黏在苍白颈侧,额角一道浅浅血痕蜿蜒而下,混着冷汗滑过下颌,衬得肤色白得近乎透明。 他微微喘着气,被后面的人一推,唇角缓缓溢出一缕鲜红,顺着清冷的下颌线滴落,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小朵刺目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