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母定位器,疯子身上有一个,还在工位上放了一个。 慕楠雪对跟莫问相关的事情都很上心,定位器也是特意给疯子的,以防万一,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还真的派上了用场。 老艺术家的安保团队不缺牛人,带着设备来了本想直接开整,结果鼓捣了一会儿发现定位在z国。 这就有点儿难办了。 别的小国家随便搞搞也就算了,但是z国 老艺术家又给齐焱打了通电话,齐焱表示可以直接让花露水对接。 刘局刚刚把莫问叫去单独谈话了,周烨和王鸣远去接人还没回来,参与案件的其他警员这会儿也人心惶惶,纷纷在给自己的家人朋友打电话确认安全。 齐焱静静站在花露水后面,紧紧盯着屏幕上飞速滑动的一串串代码,说不上来是什么心情。 这一天,终于还是要来了。 - 局长办公室。 莫问脸色苍白,黑眸中却是一片清明,平静地望向神色严肃的刘局。 “小莫,最后再问你一次,决定好了吗?” 莫问不答反问:“现在还有后悔的余地吗?” 刘局盯着他看了许久,像是透过他的脸看向遥远虚空中的另一个人,缓慢地吐出一个字:“有。” 莫问对这个答案并不惊讶,脸色更苍白了几分,垂眸几秒,点点头。 “不需要。” 声音有些沙哑,语气却极坚定。 刘局又盯了他几秒,叹了口气,再开口时语气里带了几分无可奈何:“姓莫的,都倔。” 莫问脑海中蓦地闪过父亲在那场爆炸中最后看向他的眼神,闭了闭眼,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您又不是地下有通道 定位依旧有些模糊,但大致的范围已经锁定。 齐焱看着屏幕上位于红圈中心的平江医院,陷入了沉思。 “老齐,这” “我们不是刚从那边儿回来吗” 齐焱迅速把刚刚的过程重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蓦地直起身:“那老头儿有问题!” 检修井环境过于恶劣,鼠群成灾恶臭扑鼻,齐焱用警务通照了那老头的脸,确定了老头的身份,也让花露水查了老头所言属实。 没骗人是真,却不代表没有隐瞒。 老头儿见钱眼开是真的,确实也带着齐焱在地下转了一圈儿,除了被他当临时茅厕堆积的被褥齐焱没动手掀开看,其他的边边角角几乎都摸了个遍。 “花露水继续缩小范围,”齐焱抓起车钥匙,“其他人跟我走,再去一趟检修井!” - 与此同时,废弃停车场。 拾荒老头儿眯着眼歪斜躺在那堆散发着骚臭味儿的被褥上,骨瘦如柴的手上捏了一把红票子。 他朝着食指上“呸”了一口唾沫,依次碾过一张张红票子,“一、二九、十。” 声音沙哑却掩盖不住兴奋,甚至带了几分报复的快感。 女儿出车祸的时候那群吃公家饭的半点儿正事不干,肇事者逍遥法外了好几天才抓到,等要来钱女儿已经不行了。 老头儿浑浊的眼睛里满是阴郁,抓着红票子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地底下确实还有个入口,他们已经和平共处了很长一段时间。 今天早上下面突然上来人给了他十张红票子,跟他说等会儿要是有警察问通道的事儿,就说不知道。 老头儿本来就对警察有意见,也没问为什么,反正只要能添堵的事儿他都干。 反正这么一把年纪了,一无所有,啥也不怕,还能把他抓进去不成。 - 齐焱带着人赶过来的时候老头儿正窝在腥臭的烂被褥上睡得正香。 “起来。” 齐焱沉声道。 “谁啊” 嘟嘟囔囔翻了个身,老头儿被强光手电照得直眯眼,干枯脸上层层叠叠起了一层紧紧巴巴皱纹。 “警察!起来,别动。” 齐焱亮明身份,抬手一挥,两名警员上前直接将迷迷瞪瞪的老头儿架起来,提溜到了一边。 “你们干什么!警察就可以随便动手吗?!” 老头儿嘶哑地喊了起来,但没人理他。 废弃检修井里空间有限,齐焱只带下来三个人,算上他一共四个,再多就转不开身了。 屏住呼吸,齐焱把口罩又往上拉了拉,径直走到上午唯一没检查的那堆排泄物旁,眼一闭心一横,揪着被角开始小心翼翼往外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