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irtyutesnock?thenyouttokeephipanydeath”(你们只有三十分钟,找不到,就给他陪葬吧。) 齐焱骂了一句,把防毒面具往脸上一扣,一边快速跟其他队友解释一边大步冲向实验室深处。 “分三组,地毯式搜索!注意暗门和夹层!” - 王鸣远和季大海守在通道入口处掐着表数时间。 “十分钟了,怎么还没动静?不会” “闭嘴!” 周烨一脚踹在季大海屁股上,季大海跟个蛤蟆一样往前一扑:“呸呸呸,肯定没事,肯定没事。” 办公室内安静了一会儿,通道里突然传来声音。 几人赶紧围过去看,就听里面传来其中一个特警的喊声:“拽绳子——有受害者——” 周烨一听赶紧把地上的绳子捡起来,和季大海一起死命往外拽。 十几秒后,一个浑身是伤昏迷不醒脸上扣着个防毒面具的女人被拽了出来。 紧接着是ptsd 烟尘渐渐落定,周烨撑着树站起来,耳鸣声尖锐得像有人在耳边吹哨子。 他甩了甩脑袋,踉跄着走回通道口的位置—— 已经成了一片废墟。 “老齐——莫问——” 他朝着废墟喊了一声。 回应他的只有碎石滑落的沙沙声。 周烨在原地站了半秒,突然冲上去就开始搬砖。 刚搬开两块,两双带血的手从旁边伸过来,跟他一起搬。 季大海和王鸣远。 三个人谁都没说话,闷着头一块一块地往外扔碎砖混凝土。 人越来越多,后来没受伤和受伤不太严重的警察几乎都来了。 指甲掀了,手背被钢筋划出血口子,谁都没停。 十五分钟后,增援到了,但都停在了山外,根本进不来。 三人又挖了不知道多久,周烨被人从废墟边拉开的时候手已经血肉模糊,挣扎着着还要继续,直到一个消防指挥指着坍塌区域说了一句话,他才停下来。 “底下还有二次坍塌的可能,你再待在那里,救出来的人还要多救一个你。” 周烨站在原地,满手的血往下滴。 他盯着那片废墟,忽然想起齐焱下去之前最后说的那句话。 “如果我没回来,别下来找我,带人撤,这是命令。” 齐焱好像知道会发生什么。 齐焱知道吗? - 齐焱还真知道。 下去之前莫问跟他仔细分析过那个通道口。 不算干净,旁边的柜子很久没有移动痕迹,说明平日并没有人走这个通道。 一定,还有其他出入口。 - 医生用双氧水冲洗周烨手上的伤口,周烨疼得一个激灵,终于从“齐焱和莫问没出来”这个念头里回归现实。 不一定没出来,老齐鬼精着呢,自己出事可能不在乎,但肯定舍不得莫法医出事。 现在俩人在一起,没出事的可能性大。 对,没出事。 风掠过树梢,叶片相互摩擦,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响。 周烨抬头看了一眼混乱的现场,深深吸了一口气。 还有工作没做完。 老齐可真不地道,自己带着莫法医私奔了,这么多活儿全丢给他,回头必须好好宰一顿。 - 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将要被宰的齐焱正灰头土脸地从坍塌的洞里往外爬。 cifer的耗子洞简直是豆腐渣工程,一炸就塌,俩人差点儿没出来。 幸好齐焱东跑西奔把构造摸了个清楚,这才在爆炸发生之时抱着莫问蜷进靠近出口的角落。 齐焱被掉落砸石块伤了肩膀,莫问除了脸上沾了点灰之外毫发无伤。 好不容易从狗洞里爬出来,饿狼传说中的饿狼竟然来了个贴脸杀。 莫问和齐焱一枪一个,弹夹彻底打空之前狼群终于放弃了这两头扎嘴的猎物,四散逃离了。 两人不敢停留,跟着指南针往大部队的方位跑了十几分钟,终于找到一个相对安全的地方。 密林深处,鸟鸣清脆婉转,虫鸣细碎连绵,风掠过枝叶沙沙作响,满是清幽的生机。 齐焱停下来第一件事就是检查莫问有没有受伤有没有中毒身体有没有什么异常。 莫问脸色确实不太好,比肩膀被砸得血肉模糊的齐焱脸色还要白。 “莫莫,莫莫你哪里不舒服?” 齐焱急得上下其手,莫问却根本听不清他在讲什么,脑海中全是刚刚cifer给他播放的视频画面。 是那场爆炸。 似乎是监控视角。 他看到了自己,看到了爸爸妈妈,看到了很多人。 看到爆炸的发生,看到爸爸妈妈倒在血泊中,耳边响彻着那句——“莫问,你要活下去。” - 那双白色的皮鞋在他面前停下来,紧接着是令人窒息的甜腻气味。 似乎有人在抚摸他的耳朵,动作称得上温柔,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像是毒蛇即将发动攻击前对猎物的缠绕。 脖颈被一只冰冷的手环住,收紧,又松开。 莫问知道这手的主人是谁。 他微微睁开眼睛,看到了那双绿油油如同发霉蛋糕的眼睛。 cifer的手指修长苍白,像钢琴家,也像死神。 死神的手还环在他的脖颈上,收紧,又松开,像是在犹豫要如何处置不听话的猎物。 “goodboy” 发霉蛋糕似的绿眼睛里翻涌着近乎疯狂的痴迷。 “youreperfect” 莫问盯着那双发霉的眼睛,张了张嘴,声音又干又涩,却字字清晰:“老变态。” 空气静了一秒。 脖颈上的手猛地收紧,金发碧眼的男人掐着手中的白皙脆弱的脖颈,居高临下地观赏着最完美的实验品脸上堪称生动的表情。 “perfect” 恶魔在猎物即将窒息之际松开了手,莫问蜷缩在金属台上剧烈咳嗽着,大口大口喘着气,浑身瘫软,连翻个身都做不到。 恶魔在旁边又立了几秒,似乎在欣赏他的狼狈,然后转身离开了。 半分钟后,对面的屏幕上自动播放起了监控画面。 是那场爆炸。 - 耳边隐约传来齐焱的喊声,莫问半靠在树干低低咳嗽几声,突然偏头干呕了一下。 齐焱已经看到了爱人脖颈上那道刺目的红痕。 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像是烙上去的。 莫问的皮肤本就偏白,那几道淤红便显得格外触目惊心,从喉结旁一路延伸到耳根下方,恰好卡在颈动脉的位置。 “咳咳呕” 莫问偏头呕出几口清水,眼眶红得厉害,整个人都在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 “呼吸,莫莫,跟着我呼吸。” 齐焱用没受伤的胳膊轻轻环住他,声音平稳。 “吸气——慢一点——对,呼气——” 莫问听到了,齐焱在教他如何重新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