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站在原地,定定地看了男人几秒,缓缓吐出两个字。 “蓝鹰?” 年轻男人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扯动脸上的疤越发狰狞。 “你认识我?” 年轻男人倏地站起身,一米九的个头带来十足的压迫感,可惜还是比齐焱矮了两公分 新蓝鹰的长相莫问和齐焱在贾时安留下的资料中见过,不过那时候脸上并没有这道疤。 蓝鹰已经在莫问身前站定,从上到下细细打量着莫问,像在看一只刚刚猎到手的猎物。 莫问反倒松弛下来,掀眸看他一眼,反问:“我不该认识你?” 刀疤男脸色突然阴沉下来,上前一步揪住莫问的领子,猛地往上一提。 莫问被扎带绑着双手,没法保持平衡,整个人被拽得脚尖点地,领口勒住脖颈,布料在喉咙处收紧,苍白的脸上立刻泛起一层不正常的红。 你脸上的疤太丑了 “莫莫!” 齐焱往前冲了一步,身后的黑衣人和小平头同时出手,一左一右扣住他的肩膀把人按住。 齐焱挣了一下,没挣开,手腕上的扎带勒得更深,血顺着掌根往下淌,滴在深色的木地板上。 蓝鹰看都没看他一眼,全部的注意力都在莫问脸上。 他微微低下头,狰狞的疤痕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显得更加可怖。 “我不喜欢别人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 蓝鹰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带着一股阴恻恻的寒意。 莫问被勒得微微仰着头,领口收紧的弧度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从喉结下方斜斜地延伸至锁骨,像一笔不经意落在白宣上的朱砂。 他没有挣扎,甚至没有露出痛苦的表情。 嘴唇因为缺氧泛着一层淡紫,却依然抿着那个不咸不淡的弧度。 “你脸上的疤太丑了,我不喜欢。” 话音落,办公室里的空气都静了一瞬。 黑衣人和小平头暗暗佩服这个001号实验体的勇气,头更低了些,表示哀悼。 果然,下一秒—— 蓝鹰的手猛地收紧,揪着莫问领口的五指铁钳一样合拢,将他整个人提了起来。 莫问被吊在半空中,呼吸被一寸一寸地剥夺,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眼前开始出现细碎的白光。 他没有再说一遍。 因为他不需要了。 他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 新蓝鹰暴躁易怒敏感多疑,老莫在资料中提过他的雷点,想激怒他很容易。 漂亮的黑色眼睛安安静静几乎是怜悯地看着蓝鹰。 蓝鹰的理智在那道目光中彻底断裂。 他猛地将莫问往旁边一甩—— 莫问的身体像一只断了线的木偶,被那股蛮力抛向半空,后脑勺朝下,朝着红木办公桌的桌角砸过去。 千钧一发。 齐焱终于动了。 双肩猛地内扣又骤然外翻,塑料扎带在蓄满的肌肉张力面前像两根干枯的线绳,崩断的碎片四散飞溅。 按住他的两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齐焱已经肘击了小平头的面门,同时膝盖顶入黑衣人的腹部。 一石二鸟,一气呵成。 没有丝毫停顿,齐焱脚掌蹬地,飞速射向莫问坠落的方向。 同一时刻,莫问手腕一翻。 两根挂在腕上的断扎带脱落,右手腕上的表盘轻轻弹开,三根细如牛毛的麻醉针在暖黄色灯光下闪过一道冷光。 行动大成功! “配枪的有几个?” 莫问继续问道,声音越来越冷。 一百多号人,研究院二十警卫二十,剩下的六十多个人全是受害者。 “五、五个” “五个?” 齐焱把枪口又压了压。 小平头都快吓哭了,哆哆嗦嗦求饶:“真是五个,枪哪这么好弄啊” 五个持枪者,去除这里的两个,外面还剩三个。 办公室的隔音很好,里面闹出这么大动静外面竟然连个问的都没有。 略微思考几秒,莫问又道:“蓝鹰平时怎么集合你们这些警卫?” “对讲机老大蓝鹰有一个专用的对讲频道,他喊一声所有人五分钟内必须到走廊集合迟到、迟到要挨罚” “在哪?” “在、在蓝鹰身上腰带上他从来不让人碰” 莫问起身,走到蓝鹰身边蹲下来。 蓝鹰四仰八叉地躺在地毯上,四肢以不正常的角度摊开,胸口还在起伏。 莫问掀开他腰间的外套,腰带右侧别着一个黑色的对讲机,比市面上常见的型号要小一圈,天线很短,看起来是改装过的。 他取下对讲机,在手里翻看了一下。 侧面贴着一个小小的标签,上面手写着一个数字:00。 “就这一个?” “就这一个频道是加密的,只有他的能呼出去,我们手里的只能收不能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