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一开始并不放心让莫问独自行动,觉得远山那边刚出了事不会有什么人。 莫问却说昨晚直播突然中断,四个人全部落网,粉丝们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今天极有可能会有人去远山附近找人也说不定。 至于为什么是他跟而不是齐焱——很简单,黑衣人认得莫问。 齐焱不情不愿地答应了,叮嘱莫问追不上就不追了,打不过就跑,一定注意安全。 莫问笑眯眯地说自从吃上干妈研制的药身体已经逐渐恢复到了巅峰水平,追个人不成问题,十个胡三都不是他的对手,保证不会受伤。 这话齐焱是相信的。 莫问的实力有目共睹。 但是由于昨晚莫问差点儿中招的情况,可信度稍稍打了个折扣。 齐焱私自做了个小小的改动,打算安排好外面的一切自己就进去接应莫问。 他耳朵和鼻子都很好,有点动静藏起来就是了,绝对能保证不打扰猫抓老鼠的游戏。 - 介于一切都是猜测,一开始两人并没有跟众人解释是怎么一回事。 一来是一句两句说不明白,二来是时间紧迫,从地图上的信息分析可得,现在实验室里应该还关押着大量人体实验受害者,早一点找到可能就多救回一个人。 齐焱一边驱车赶往远山,一边在车里跟周烨等人同步情况,一边听着对讲里莫莫的动静,一心三用。 到地方后,果真在小路入口附近看到了零零散散几个人影。 齐焱毫不客气地将人驱赶,又问了山里现在是否有人,得知有两个人已经进山后进去把人揪出来,周烨等人已经开始等在了外面。 刚刚莫问来了消息,说现在黑衣人已经从另一条路进了林子,为了不打草惊蛇,大部队暂时还不能进去。 最后几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周烨等人暂时先在外围巡逻,齐焱一人进入远山寻找黑衣人和莫问。 - “齐焱” 莫问声音小小地喊了一声。 正在给狐狸爪上药的齐黑火动作顿了一下,声音有些闷:“怎么了?” 莫问皱了皱鼻子,依旧小声控诉:“你好凶哦。” 齐焱:“” 齐焱彻底没了脾气,手上动作继续,认认真真给狐狸爪上好了药,微微抬起头,漂亮的蓝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后怕。 打算撒个娇混过去的莫问忽然就说不出话了,定定看着那双盛满担忧的眸子,突然往前一扑。 齐焱被狐狸扑了个满怀,赶紧把人接住,揉揉头发又顺顺背,声音低哑:“对不起,吓到了是不是,宝贝我没有凶你” 怀里毛绒绒的脑袋动了动,似乎是点点头又摇摇头,声音闷在齐焱的颈窝处。 “齐焱。” “嗯,我在呢,宝贝。” “我爱你。” “我也爱你,宝贝,我爱你。” 齐焱把狐狸搂在怀里吻了又吻,看着耳尖红红的狐狸眨巴着一双水润的黑眸盯自己,心软得一塌糊涂。 但是—— 齐焱深吸一口气,把挂在身上的狐狸轻轻抱下来,安置在那块放着衣服的石头上,半跪在地,微微仰头看着耳尖红红的爱人。 “莫莫,你说过不会受伤的。” 大狗狗尾巴耷拉着,看起来很伤心。 莫问揪着自己的衣角,眼神有些躲闪,理不直气不壮地小声辩解:“没受伤,再不擦药就愈合了。” 齐焱噎得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语气稍微重了那么一丝丝:“那根木刺呢?” “如果我没及时赶到,你准备怎么接下那一招?” 狐狸垂着脑袋不说话,悄悄抠着齐焱衣服上的拉链,乖乖挨训。 齐焱真有点儿急了,他微微起身,双手捧住狐狸低垂的脑袋,强迫狐狸与自己直视。 声音微微颤抖,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莫莫,你是不是早就算好了?” 莫问呼吸一滞,抿了抿干涩的唇,话在唇边打了个转儿,到底还是没咽下去,小声道:“就、就算他刺穿了我的手臂我一样可以——” “什么叫就算刺伤手臂?!” 齐焱被发现了 齐焱把脸埋在莫问双膝之间,乞求:“莫莫,下次可能会有危险能不能告诉我?” 莫问顿了一下,声音也软下来:“这次是我的错,下次告诉你。” 顿了一下,他又道:“但是告诉你了我怕你不让我去了。” 齐焱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这事儿放以前他是真能办出来。 但以后不会了。 他要是还给莫莫这种可能会阻挠行动的感觉,莫莫还是会不把全部的风险告诉他。 到时候他连营救可能都来不及。 所有跟重生会相关的行动里,莫问始终是那个焦点。 他代替不了莫莫,他只能尽自己所能在一个特定的范围之内保护好莫莫。 有些事只能莫问去做,有些事,只能他来做。 - “不会的,莫莫,以后不会的。” 齐焱抬起头,眼眶有些红,神情却极其郑重:“莫莫,我——” 一只微凉的手突然把剩下的话堵回了回去。 “我相信你。” 莫问接过他的话,手指轻轻覆上齐焱的眼角,蹭掉了那一点没落下来的湿意。 “你说了不会,我就信。” 齐焱怔了一下。 微微低头,握住莫问的手腕,掌心贴着那截细瘦的骨节细细摩挲。 “莫莫,”他声音有点哑,“你对我这么大方,我会更难受的。” 莫问歪了下头,似乎认真想了想这个问题,然后说:“那你就难受着吧。” 齐焱一噎。 “原来你真这么想过。” 狐狸脸上故意露出一副“我很失望”“组织错看你”了的复杂表情,摇头叹息。 齐焱齐焱半天没憋出来一个字。 狐狸偷偷笑了一下,忽然凑过来在齐焱的唇角轻轻啄了一下,然后搂住爱人的脖子,唇瓣贴着爱人的耳垂:“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齐焱小心翼翼把狐狸搂进怀里,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声音低哑:“那以后有什么危险都告诉我好不好?” 莫问顿了一下,低低应了一句:“好,告诉你。” 齐焱终于笑了一下,把狐狸搬起来放在自己腿上,颠了颠,从包里摸出一包湿巾一个保温杯和一个大列巴,问:“那可以告诉我这次已经结束的行动里有什么风险是我不知道的吗?” 狐狸被颠得有点晕,总觉得这姿势不太对,但男朋友的腿总归比石头要好坐,也没细究,用湿巾擦了擦手上的灰,撕开大列巴的包装一边嚼嚼嚼一边开讲。 “根据之前信息,我推测他的身体素质和智商可能会跟我差不多。” 莫问撕下一块面包塞进齐焱嘴里,接过齐焱递来的保温杯喝了口水,继续道。 “我观察了他的身体状态,他的自愈能力比我要强,对痛觉的反应不算太明显,但问题也很明显,衰老的速度太快了。” 齐焱撕了个湿巾给灰扑扑的狐狸擦了擦鼻尖上刚刚蹭到的灰。 “他能将地图从基地里偷出来,足以说明他的能力,但是没有格斗技巧,逃跑也毫无章法,所以我推测我和他对上,胜率大概在三七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