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面无表情:“说说看。” 没拒绝! 齐焱的心微微刺痛了一下。 虽然知道莫莫是为了套信息,但还是好醋啊! 怎么什么歪瓜裂枣都来觊觎他的莫莫! 女装的时候男女通吃,原装的时候依旧是男女通吃,竟然还有人想为爱作零。 王凯眼中闪过一抹惊喜,脊背挺得更直,一五一十地将购买羊皮地图的过程说了出来。 “我是在某个灵异论坛上找到的这个地方,在帖子下面留言之后很快就有个人联系我说他那里有这个地方的地方,问我要不要。” 王凯说着想摸兜掏手机,摸了半天才想起来手机被收了,悻悻地摸了摸鼻子,道:“信息都在手机上,你们查查就能查到。” 莫问点了点头:“这些信息我们早就查到了,说点儿我们不知道的。” 王凯一噎,眼神游移片刻,继续道:“那个山里据说有个什么神秘基地,具体我也不清楚,那人说里面有我意想不到的东西,如果能拍到绝对能大赚一笔。” “哪里说的?” 莫问微微蹙眉,已经调查到的信息都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完全没有王凯提到过的秘密基地。 “微信语音,记录我已经删了。” “对面是什么人?” “不太清楚,但他说这地图保真,绝对值这个价,是他冒着生命危险偷出来的。” “从哪偷的?” “这我真不知道了。” “你们是线下交易还是线上交易?” “线下,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什么时间?” “上周六晚上。” “地点。” “呃江平市平江公园。” “对面什么长相?” “这个” 王凯眯起眼睛,断断续续地回忆。 “带着黑帽子黑口罩穿着黑卫衣黑裤子,身高比我矮一点,不胖不瘦” “具体点,什么样的帽子,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的特征,比如纹身之类?” “普通鸭舌帽,纹身” 王凯顿了一下,有些不太确定道:“呃他手背上好像是有个图案” 莫问身体微微前倾:“什么样子?” “天太黑了我没太看清,好像有棱有角的,像星星又不太像” 莫问沉默一秒,齐焱飞快从手机上调出图片,问:“是这个吗?” 王凯看了一眼:“对对对,就是这个!” 齐焱把手机放在桌上,屏幕还亮着,赫然是一枚暗红色的七芒星图案。 莫问轻轻吸了一口气,又问:“你还知道什么?” 王凯皱着眉回想片刻,摇摇头:“没有了吧,我知道的都说了。” “好。” 莫问微微一笑,话锋一转。 “既然地图的事儿说完了,那咱们再说说猥亵和强奸的事儿。” 王凯脸上的笑容还没成型,就这么僵在了脸上。 “什么猥亵什么强奸,我不知道,你们办案也得讲究证据吧。” 王凯似乎是放狠话,说到一半看见对面坐的是莫问,声音又小了下去。 莫问刚看完手机上严锦刚刚同步过来的资料。 唇角微微勾起一个嘲讽的弧度,冷笑一声,抬眸。 “不知道?那为什么受害者的内裤上——会验出你的dna?” 严锦的调查 严锦自从花露水查到这个团队伤害过无辜女孩后就着手开始查线索。 齐焱更是把这件事儿全权交给了严锦来办。 严锦查了很久,跟好几个疑似受害者的女孩及其家属联系,结果不是被骂了一通就是直接挂断电话。 严锦气得晚上偷偷在被窝里抹眼泪,小黄文都看不下去了。 很多女孩其实都已经过上了正常的生活,有的已经有了男朋友,有的嫌丢人,有的正在谈婚论嫁,还有的可能只是恐惧不愿想起那段痛苦的回忆。 她理解,她都理解。 同为女性,她太清楚这个社会对女性的规训到底有多窒息了。 但如果没有人报案,没有人站出来指认犯罪分子,没有人愿意提供物证那些犯罪分子会继续逍遥法外,还可能会残害更多女孩。 严锦躺在床上流着眼泪彻夜难眠,索性不睡了,翻身爬起来,把狗弄醒,抱着困得迷迷瞪瞪的狗查了一晚上资料。 功夫不负有心人,第二天严锦终于联系到了一个愿意提供物证的家属。 是个年轻女孩,自称是夏云的堂姐,叫夏雨彤。 夏云就是那个割腕未遂成了疯子被父母嫁给同村傻子的可怜女孩。 终于有了进展,严锦喜上眉梢,当天就带着两个人高马大的警员赶往外省某个叫狄家沟的小山村。 村子在偏远地区,严锦三人下了高铁又转了两次大巴,兜兜转转了七八个小时,终于赶在天黑前到了狄家沟。 夏雨彤一直等在村口,看见她们来了,赶紧迎上来带着三人往村里走。 小黑和小山一左一右把严锦夹在中间,三人能感觉到一路上不停有村民投来异样的眼光。 严锦柔声细语地打探情况:“雨彤,能说说你妹妹具体是什么情况吗?” “我妹去年刚初中毕业,成绩不太好,叔婶就给了她两千块钱,还给她买了个智能手机,她自己出去打工了。” “没几天就说找到一个理发店,要学理发,学了大概一两个月,她就偷偷跟我说她恋爱了,男朋友是同一个理发店的洗头小哥。” “我想着小女孩十五六岁,情窦初开谈恋爱也正常,给她普及了一下生理卫生知识。” “后来我们有段时间没联系,一直到今年三月份,夏云突然哭着跑回来找我说‘姐姐我好像被强奸了’。” “我吓了一跳,因为黑灯瞎火的,她没先回家,先来找的我。” “我问她吃避孕药了吗清洗过身体吗,她都说没有。我就让她把内裤脱下来,找了个塑料袋藏好,又骑车带她去最近的县医院开了避孕药。” “去了医院没检查一下身体?” 严锦问。 夏雨彤叹了口气:“我妹妹死活不肯,说万一被男朋友知道了肯定会跟她分手。” 严锦不知道说什么,只能低着头默默继续往前走。 “我把她送回家,回家她就把自己关房间里不肯出来,叔婶着急,来问我怎么回事,我没办法就把事告诉了他们。” “唉,叔婶的第一反应也是怕坏了名声不好嫁人,但也不想闺女白受这委屈,就悄么声地问我哥。” “我跟我哥说妹妹是因为去了那个探灵直播回来才这样的,唉,我哥就出主意让叔婶去留言。” 夏雨彤越说越唉声叹气。 “唉,后来事就闹大了,村里都传我妹是个破鞋,我妹承受不住割腕了,被救下来后再醒过来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严锦听得心脏绞痛。 “后来来了群人给叔婶家丢了一沓子钱,我也不知道多少,反正挺厚的,叔婶也就没再闹,拿了钱之后就盖了新房子。” “唉——” 夏雨彤长叹一口气。 “后来我妹妹天天疯疯癫癫的,叔婶就把她嫁给了村里一个傻子。” 话落,几人已经走到了一间不大不小的屋舍前。 夏雨彤掏出钥匙开锁:“我爸妈去年刚过世,家里现在就我一个人住。” 门推开,夏雨彤率先进入屋内—— “进来吧。” 屋内昏暗,只有墙角一盏落满灰的台灯亮着,昏黄的光晕勉强铺开半张桌面。空气里有股陈旧的霉味,混着劣质蚊香的气息。 夏雨彤把桌上杂物拨开,从柜子深处翻出一个塑料袋,小心翼翼地放在三人面前。 “就是这个。” 塑料袋里是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内裤,颜色已经有些发黄,能看出清洗过,但上面隐约残留着暗色的痕迹。 严锦戴上手套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检查了一下,将内裤放进物证袋里,又将物证袋放进随身携带的包里。 “能带我们去看看夏云吗?” 严锦问。 “可以,但是唉,你们别抱太大希望。” 夏雨彤领着三人出了屋子,沿着村道往东走。 天色已经暗透了,村子里没什么路灯,只有零星的几扇窗户透出昏黄的灯光。 远处有狗叫了一声,接着附近的狗也跟着吠起来,此起彼伏地响了小半分钟才渐渐安静。 小黑和小山一前一后把严锦护在中间,两个人的手都下意识地按在了腰侧。 “就在前面。” 夏雨彤在一扇掉了漆的铁门前停下来,没有敲门,只是侧过身,往院子里指了指。 严锦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院子不大,地面是夯实的黄土地,靠墙堆着一摞劈好的柴火。 屋檐下挂着一串干辣椒,在夜风里微微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