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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息。”　　莫问凶巴巴地瞪了眨着无辜卡姿兰大狗眼的齐焱一眼，转回头去继续看监控细节了。　　齐大狗莫名其妙挨了一巴掌，看着莫莫圆润的后脑勺不敢多说什么，耷拉着尾巴抱着中药碗走了。　　-　　武六神不愧是神，十分钟时间就把整个罗阴市能拍到的乌鸦都查了一遍，汇总一下后给齐焱打了电话。　　“整个市区的乌鸦不超过十只，郊区倒是多一点儿，但是郊区监控少，拍不太到。”　　顿了顿，武六神又道：“你拍的这只我追踪到了部分行动轨迹，有点奇怪，这个品种咱们当地没有，迁徙的路线也不经过咱们这儿，估计是迷路了或者别的什么原因。”　　说话间，视频已经发过来。　　“哦对了老大，这乌鸦是国家保护动物，你们打猎的时候没被拍到吧？”　　齐焱：“”　　神他爹的打猎，这都属于生物武器了。　　挂断电话，齐焱回到卧室和莫问一起看武六神发来的监控视频。　　“飞得摇摇晃晃翅膀动作越来越虚”　　应该是长途跋涉来的没跑了。　　这就是漂洋过海来看你吗？　　难怪一路上没见过，原来是赶不及飞不动了啊。　　两人找地方挖了个坑将乌鸦埋了，为可怜乌鸦祈福下辈子投个好鸟家。　　时间已近上午十点，天光正好，空气清清爽爽，没有半分燥热与沉闷，天朗气清，风也温和，整座城市都浸在一片舒适的好天气里。　　二人决定趁早出发。　　-　　一路上还算顺利，车子在江平市郊的一处民宿停下时，天色已经染上了一层薄薄的金粉。　　齐焱先下车，墨镜往脸上一架，整个人气质陡然一变。　　衬衫是他特意挑的，领口大敞，露出结实的锁骨和一截胸口的皮肤。　　裤子是白色的，腰带却是一条夸张的金色链子，走起路来哗啦哗啦响。　　左脸上多了一道狰狞的疤，斜斜一道从颧骨延伸到耳侧，结痂的质感做得惟妙惟肖，配上他那张本就带点攻击性的脸，看起来就像是刚在街头火拼完的亡命徒。　　“霍三祁，你能不能走慢点？”　　清冷的御姐音透过半开的车窗传出来，带了几分明显的不悦。　　齐焱三步并作两步走回来，弯腰靠在车门边，露出一个讨好的笑。　　那道疤随着他的表情微微扭曲，看起来更凶了。　　“怎么了莫莫？”　　“你那个链子，”莫问指了指他的腰，“太响了，隔着一百米都知道你来了。”　　齐焱低头看了看，伸手把链子塞进口袋里，拍了拍：“好了。”　　莫问没说话，低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装扮。　　虽然换衣服的时候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但保险起见，莫问还是换了一套装扮。　　雾霾蓝的针织长裙换成了黑色半裙，面料垂坠感极好，长度在膝盖上方三指，侧边开了一道叉，走动时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截白皙光滑的大腿。　　领口是小v领，不算深，但刚好露出锁骨那道漂亮的弧线。　　假发也换了一顶，黑长直，发尾微微内扣，刘海斜斜地搭在额前，遮住小半边脸。　　脚上是一双黑色短跟靴，跟不高，方便行动。　　“走吧。”　　莫问推开车门，长腿先伸出来，靴跟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齐焱的目光顺着那条腿往上爬，在开叉的位置停顿了零点三秒，迅速移开，又忍不住移回来。　　“看够了吗？”　　清冷的女声从身侧飘过来。　　齐焱抬头，莫问已经站好了，黑长直的假发被风微微吹动，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耳廓。　　他微微偏头看着齐焱，漂亮的眼睛在假发的衬托下显得又冷又艳，唇色是天然的淡粉，没有涂任何东西，却莫名让人觉得像点了唇釉。　　“没。”齐焱老实承认，咽了咽口水，“看不够。”　　莫问面无表情地抬手，把他的墨镜往下扒了扒，露出一双蓝眼睛。　　“保镖先生，请专业一点。”　　说完松手，墨镜弹回去，啪的一声打在齐焱鼻梁上。　　齐焱龇了龇牙，揉着鼻梁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民宿。　　前台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听见动静抬头，先是看见花衬衫大金链和脸上那道狰狞的疤，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僵了一下，手指悄悄往柜台下面的报警按钮挪了挪。　　然后她又看见了齐焱身后的莫问。　　黑长直，小v领，开叉裙，短跟靴。　　那张脸冷得像天山上的雪莲，偏偏眼尾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慵懒和凌厉。　　姑娘的手指停住了。　　她看看莫问，又看看齐焱，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切换，最后视线落在齐焱背后那个巨大的画夹和手里的银色行李箱上。　　懂了。　　有钱人的特殊癖好。　　“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姑娘露出一个职业微笑。　　“有。”莫问开口，清冷的女声在空旷的大堂里回荡，“莫，一间大床房。”　　姑娘低头翻记录，余光忍不住往莫问身上飘。　　这声音也太好听了吧又冷又御，配上这张脸，简直了。　　“找到了，莫小姐，三楼308，靠窗，景观很好。”姑娘把房卡递过来，“电梯在左手边。”　　“谢谢。”　　莫问接过房卡，看都没看花衬衫大金链一眼，转身就走。　　花衬衫的眼睛却像是黏在莫小姐身上一样，隔着墨镜都能感觉到炙热。　　姑娘目送两人走向电梯。　　齐焱走在莫问身后半步的位置，一只手虚虚地揽在莫问腰后，没有碰到，但那姿态分明是占有欲十足的宣告。　　这是我的人，闲人退散。　　保镖先生再非礼我就要喊人了　　等电梯门关上，姑娘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低头在手机上飞快打字。　　「姐妹们！！！今天遇到一对情侣，男的像黑道大哥，女的像冰山女王，那个女的好美好美好美啊，声音也好好听啊啊啊啊啊啊！！！！」　　电梯里。　　齐焱靠着轿厢壁，透过墨镜看着莫问的侧脸。　　来之前两人已经确定好了身份，娇纵富家女和傻大个儿保镖。　　来办理入住的这家民宿附近山清水秀的，是个采风的好去处，也是个度蜜月的好去处。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和之前刘局给的纸条上离得很近。　　花露水也说这附近不算太平，拐卖事件频发，不远处的山上偶尔还有闹鬼的传闻，也吸引了一批探灵爱好者。　　“莫莫，我这几天真的要一直穿这个风格的衣服吗？”　　齐焱偷偷凑近一点，在莫问耳边吹气。　　莫问被吹得有些痒，缩了缩脖子，抬手将柔顺的黑发撩到耳后，耳尖已经泛起一抹粉，翻了个白眼：“我看你刚穿上的时候挺享受的。”　　齐焱一噎，陪笑：“那不是之前没穿过刚穿怪新鲜的”　　莫问觑了他一眼，声音冷冷淡淡：“哦，那怎么解释这一套本来就在你的衣柜里？”　　齐焱深吸一口气，选择闭嘴。　　“叮”一声，电梯到了。　　保镖先生率先走出电梯门，接过莫小姐手中的房卡，刷开308，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确定没什么问题后这才对着等在门口不动声色打量周围环境的莫小姐点点头：“莫小姐，请。”　　莫问脚步微顿，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句话从齐焱口中说出来像在调情。　　房间很整洁，被褥平整，桌面一尘不染，空气里清清爽爽。　　屋外草木葱茏，环境清幽，推窗便是满眼绿意，整体氛围安静又舒心。　　当真是个采风和度蜜月的好去处。　　两人在屋里收拾好行李后休息了片刻，时间就来到了下午六点多。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　　远处的山峦几乎是顷刻间失去了白日的温和，化作一片片浓稠的、化不开的墨色，只剩下黑黢黢的庞然巨影，沉沉压在天地尽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谲与死寂。　　莫问靠坐在床边，注视着前方深远的黑暗，忽然想起那则闹鬼传闻。　　齐焱刚看完刘局给的“阅后即焚”的邮件，得知了具体的接头时间和地点，就听莫问的声音幽幽从窗边传来：“霍三祁，我们晚上去抓鬼吧。”　　“啊？”　　齐焱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莫问说的是闹鬼传闻，有些哭笑不得：“莫莫，今天恐怕抓不了，晚上十点，不夜楼，线人递情报。”　　莫问偏头看他，几缕发丝从肩头滑落。　　灯光穿过发间，碎光随着发尾轻轻晃动，像是细碎的金沙撒在了墨色的瀑布上。　　“不夜楼是那个以灰色交易出名的酒吧？”　　齐焱望着长发狐狸没出息地吞了吞口水，神色却严肃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