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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院其实在国外，罗阴市只有一个分院，不如那边齐全，但胜在方便不折腾，体检设备也很完善。　　当然，都是报备过的，合情合理合法合规。　　车子一路行驶到一个不太出名的私人医院，莫问脸色有点儿发白。　　倒不是害怕紧张，实在是慕楠雪这开车技术简直和前期的齐焱有的一拼。　　慕楠雪一路都跟莫问聊着天，忆往昔，给莫问讲他小时候的事儿，总觉得莫问还是三岁的小团子。　　三岁的小团子不晕车，但是二十四岁经历过爆炸的莫问实在有点儿受不了。　　慕楠雪后半程就发现莫问脸色变差了，刻意放缓了车速，但情况并没有好很多。　　莫问下车就吐了，日渐脆弱的肠胃加上刚吃饱饭再加上晕车，buff叠满了。　　慕楠雪看着出发前脸色红润精神奕奕的小莫问现在脸色苍白唇色黯淡，快自责成齐焱了。　　“对不起小莫，干妈”　　慕楠雪眼眶都红了，觉得对不起盛南对不起莫问也对不起这么放心把小莫交给自己的齐焱。　　“没事干妈，不怪你，我没事，早上吃多了咳咳”　　莫问坚强地摆摆手，漱口，擦嘴，最后坚强地抹掉眼角溢出的生理性泪水，直起腰。　　早上确实吃得多了些，慕楠雪的车技也确实是怎么说呢，就是不是齐焱那种可以自如控制的又快又猛。　　嗯对，简单说就是车技烂到家了，和厨艺有的一拼。　　不过慕楠雪显然没有这个思想认知。　　所以当莫问提出来慕楠雪以前是不是有专人司机时慕楠雪瞪大了眼睛，满脸都写着“你怎么知道？”　　san　　莫问露出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笑容，没说话，想着检查结束一定要自己开车，实在不行扫个共享单车回去。　　慕楠雪引着莫问往医院走，有点自责地解释说她回家这两天给司机放了个假，想着罗阴市她熟，开个车应该不成问题　　问题不是路熟不熟，是车开得熟不熟。　　两人一路走进医院大厅，慕楠雪的气质立刻就变了。　　眉眼一沉，脸上没什么表情，温和的气场骤然收紧，化作不怒自威的凌厉，大佬的气质显露无疑，一点儿慈爱长辈的影子都没有了。　　大厅里的医护人员见到慕楠雪，纷纷停步问好。　　“慕院早。”　　“慕教授。”　　“嗯。”　　慕楠雪微微颔首，脚步不停，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莫问跟在后头，看着刚刚还差点儿自责成齐焱的慕楠雪转眼间气场全开，走路带风，觉得有点儿魔幻。　　路过护士站的时候，小护士们齐刷刷站起来鞠躬，慕楠雪目不斜视，只抬了下手算是回应。　　莫问：“”　　原来这才是干妈的完全形态吗？　　两人一路畅通无阻地到了电梯间，有个穿着白大褂的中年男人刚好从电梯里出来，看见慕楠雪愣了一秒，眼神狂热，立刻侧身让路，恭恭敬敬地叫了声“慕教授”。　　慕楠雪点了下头，带着莫问进了电梯，直接按了顶楼。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莫问听见外面那位医生长长地舒了口气。　　“干妈。”莫问没忍住，小声说，“他们好像都很怕你。”　　慕楠雪转头看他，眉眼间的凌厉瞬间融化，笑得温柔：“怕我吗？我没觉得啊，我对他们挺好的，就是有一点儿严厉。”　　莫问：“”　　一点还是亿点？　　-　　电梯在顶楼停下，门一开就是一条走廊，尽头是一扇双开的磨砂玻璃门，上面挂着牌子：私人研究区域，非请勿入。　　慕楠雪快步走过去，推开门。　　“慕老师！”　　一个惊喜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紧接着一个穿着白大褂的高挑女人快步迎了上来。　　金发碧眼，五官立体精致，看起来四十岁左右，比慕楠雪略高一点，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凌厉的气质，却在见到慕楠雪时瞬间融化成灿烂温暖的笑意。　　“慕老师你终于来了！我想死你了！”　　女人张开双臂就要往慕楠雪身上扑。　　慕楠雪面无表情地侧身躲开，冷冷地说：“让让，挡路了。”　　女人扑了个空，也不恼，反而更委屈了：“慕老师你真无情，我都多久没见你了，你就这么对我？”　　慕楠雪脚步不停，继续往里走。　　女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头，絮絮叨叨：“我给你发消息你也不回，打电话你也不接，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这次回来能待多久？晚上一起吃个饭？我新学了几道中国菜，做给你尝尝？”　　慕楠雪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微妙。　　女人立刻反应过来，尴尬地笑了笑：“好吧好吧，我厨艺是差了点，但是我们可以出去吃啊，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　　“san。”慕楠雪打断她，语气依旧冷淡，却带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无奈，“我是来办事的。”　　“我知道我知道。”女人连连点头，终于注意到慕楠雪身后的莫问，眼睛一亮，“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孩子？长得真好看。”　　莫问礼貌地点了下头：“您好。”　　“你好你好。”san热情地伸出手，“我是san，这家研究院的副院长，你叫我苏阿姨就行。”　　莫问刚要伸手去跟这位中文很好的副院长握手，慕楠雪已经一把拽着苏珊的胳膊把她拉开了。　　“别挡路。”慕楠雪皱着眉，“我要去实验室。”　　苏珊被拽得踉跄了一下，非但不生气，反而笑得更开心了，小声嘀咕着“慕老师碰我了慕老师碰我了”。　　莫问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默默收了回来。　　行吧，这副院长不但中文好，精神状态也很美丽。　　san很快就从见到慕楠雪的兴奋中调理好心情，按下电梯：“仪器都准备好了，体检团队也待命了，随时可以开始。”　　“嗯。”　　“对了，上次你让我关注的那个新药研发项目有进展了，临床试验数据很不错，等会儿我把报告发给你。”　　“嗯。”　　“还有，实验室新进了一批设备，是从德国运来的，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看。”　　san丝毫不介意慕楠雪的冷淡，依旧热情洋溢地跟在她身边，偶尔凑近了想挽胳膊，被慕楠雪一个眼神瞪回去，也不气馁，笑嘻嘻地退后两步，过一会儿又凑上来。　　如果不是san眼睛里的崇拜和炙热太过干净，莫问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对慕楠雪有那个意思了。　　走到一扇门前，慕楠雪停下脚步，转头看san：“你回去吧。”　　san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乖乖点头：“好，那你忙完了记得找我，我请你吃饭。”　　“再说。”　　“你别再说啊，每次都再说，再说到最后就没了。”　　san委屈巴巴地看着她。　　“我都来中国两年了，你一次都没陪我吃过饭。”　　慕楠雪沉默了两秒，终于松口：“看情况。”　　san立刻眉开眼笑：“好好好，看情况，你忙你忙，我不打扰你了。”　　说完，她朝莫问挥了挥手，笑得灿烂：“小莫再见，好好检查，有问题随时找我。”　　莫问微笑点头：“谢谢苏阿姨。”　　san心满意足地转身走了，走出几步还回头看了慕楠雪一眼，脸上的笑容收都收不住。　　莫问收回视线，发现慕楠雪正盯着苏珊的背影，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似乎有一丝无奈。　　没等莫问提问，慕楠雪主动解释：“这是我学生，十几年前，她母亲得了癌症，没钱治病，刚好我那个试药的新项目刚开启不久，给了她们一家人希望。”　　慕楠雪身上凌厉的气质淡了些：“后来她考了我的研究生，她母亲在药物治疗下又活了十几年，前两年刚刚病逝，她非要来找我，我就把她调过来了。”　　体检中心　　难怪。　　这放古代高低得是个死士了。　　莫问对慕楠雪女士的敬意又增一分，又听慕楠雪解释：“但是这孩子吧，性格有点儿太闹腾，给点儿阳光就灿烂，多浇点水能上天。”　　慕楠雪有点儿头疼地摇摇头：“十几年了，就没变过，跟着我做课题那段时间气得我得多长了好几条皱纹。”　　莫问有些好奇。　　感觉苏阿姨也不像顽劣的学生啊，能在慕楠雪手下干到副院长工作能力肯定不会弱，怎么　　慕楠雪看出他的疑惑，几分无奈几分惆怅道：“她的科研天赋很高，学习能力也强，学术方面没什么问题，就是这嘴得理不饶人，太会气人了。”　　莫问：“”　　完了，怎么感觉自己好像被点了。　　他想起以前跟着师父的那些年，安安静静不敢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