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一看,狐狸呼吸平稳,已经窝在他的怀里睡熟了。 他感受着自己渐渐平复下来的心跳,轻轻呼出一口气。 “世事无常,却也自有天意。该来的总会来,该遇见的总会遇见。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老艺术家跟他讲述和母上大人的爱情故事时总会故作高深地扯上这一句。 以前他总觉得老艺术家在装13,现在好像慢慢懂了。 不论以后还是现在,能抱到莫莫的这一刻,就是全部。 齐焱紧紧了环在狐狸腰间的手臂,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秒睡。 - 研究院 慕楠雪不情不愿地解围裙:“我给你打下手还不行?” “不行。”齐焱接过围裙系上,微笑,“您上次打下手,把我爸珍藏的那瓶茅台倒进红烧肉里了。” “那不是挺好吃的吗?” “我爸在您看不见的地方哭了三天。” 慕楠雪:“” 行吧,做饭这个技能她确实没点亮。 这些年老艺术家不出差的时候几乎是半个全职煮夫,出差就提前准备好饭菜,请个阿姨来家里做饭。 自从刚结婚那会儿她想着给年轻的艺术家一个惊喜结果烤面包的时候烤炉炸了之后老艺术家就没再让她进过厨房。 之前盛南也吐槽她做饭简直是闻者伤心听者落泪,吃一口味蕾直接退休,盐和糖是拜把子兄弟——你我不分。 “那你做吧。” 慕楠雪觉得自己现在的形态实在不太雅观,朝莫问温柔一笑:“小莫你先去歇着,干妈去洗个脸。” 明明模样乱糟糟的,却笑得温和又亲切,滑稽里透着一股子慈祥可爱,半点不显狼狈。 莫问笑着应了一声,慕楠雪飞快地跑走了,一边走还一边低声念叨着“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我真傻,真的,我以为母上大人说给你做早饭是点外卖或者叫阿姨来做,毕竟她以前经常这么干,我是真没想到几年过去她功力不减又来禁地搞爆破了。” 齐焱一边碎碎念一边把鸡蛋放进锅里,转头问:“莫莫,煮面怎么样?” “干妈喜欢吃什么?” “酸甜口,没太具体的,要不番茄鸡蛋面?” “我去问问?” 齐焱刚想说“行”,戴着发箍洗脸洗一半的慕楠雪就匆匆跑了过来:“齐焱,煮俩鸡蛋给小莫滚滚眼睛,能消肿。” “已经煮上了,妈您吃番茄鸡蛋面不?” 慕楠雪听到齐焱说煮上了就往回走,后半句直接自动屏蔽了,留下莫问和齐焱在厨房门口面面相觑。 莫问眨了眨眼,转身追上。 十几秒后,莫问回来了。 “她说吃。” 齐焱毫不意外地点头应了一声,继续手上的动作,莫问就站在门口看他,感觉有点梦幻。 齐焱好,干妈也好。 他好幸福。 忙完手里的活儿,齐焱立刻朝莫问走过来,微微俯身,和莫问的视线平齐,声音低沉温柔:“刚刚是不是吓到啦?” 莫问歪头眨了眨眼。 他自诩刚才没做出任何应激举动,齐焱是怎么发现的? 齐焱从莫问的眼睛里读到了答案,抬起胳膊把人揽入怀里,下巴压在狐狸的呆毛上,蹭了蹭,柔声安慰:“别怕,我在呢。” 莫问站在原地没动,半晌才把脑袋往齐焱怀里蹭了蹭,闷闷地“嗯”了一声。 剧烈跳动的心脏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慢慢平复下来,耳边的噪声也消失了。 十几秒后,莫问抬起头,戳戳齐焱的腰,小声说:“锅要糊了。” 齐焱回头看了一眼,在莫问唇角飞快啄了一下,迅速回归厨神状态。 - 半小时后,餐桌。 “我一会儿去上班,莫莫你今天请假,我妈带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 莫问饿饿的,本来在埋头干饭,闻言抬头,竖了个大拇指,对于自己突然被请假这件事儿表达了认可。 正好这两天也没什么需要他的案子,也不算太耽误工作。 对于自己的身体情况,莫问跟齐焱一样上心。 他想活。 想健健康康地活。 想和齐焱长长久久。 自从加大药量之后身体就每况愈下,细胞的修复速度是比常人快很多,但各种损伤出现的频率太高了,已经算是入不敷出的程度。 药不多了,时间也越来越紧迫。 这段和齐焱在一起的时光简直像是偷来的,幸福得不真实。 他要努力,让不真实变成真实。 真要是出问题了那狗还不知道会自责成什么样。 - 七点四十五,莫问在齐大狗的凶猛攻势下站在门口偷偷摸摸亲了一下齐大狗的唇角。 齐大狗得偿所愿,嘱咐莫问有事要给他打电话,摇着尾巴开车走了。 十分钟后,慕楠雪开车载着莫问,朝她的私人研究院开去。 在老艺术家的资助下,慕楠雪在国内的三个地方都有私人研究院,主要研究一些疑难杂症,和开发一些新药,以及邀请某些身患绝症没钱治病又走投无路的人来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