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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焱怕真是自己熏到了莫莫，直接叽里咕噜翻身下了床，揪着自己的衣服到处闻了个遍，没闻到一点儿臭味，反倒还有淡淡的薄荷味。　　莫问终于缓过来了，哑着嗓子说了一句：“不是，我胃不太舒服”　　齐焱立马弹回来，熟练上手给人揉胃。　　“怪我怪我，哎反正就是现在线索断了，正好也该下班了，我就来休息室了”　　莫问喉结动了动，还是有点犯恶心，掩着唇没说话。　　齐焱心疼地给人揉着胃，转移话题：“对了，我妈回来了，问你今天有没有时间。”　　莫问猛地抬头：“阿姨已经来了？”　　“嗯这会儿应该在医院忙，我跟她说昨天通宵加班了，她让咱俩多睡会儿。”　　莫问：“”　　齐焱很少在莫问脸上看到如此鲜活的表情，忍不住上手捏了捏。　　“干嘛这个表情，我妈很喜欢你的。”　　莫问拍开狗爪，试图翻身下床，胃却突然抽搐了一下，不得不偏过头又呕了一声。　　齐焱吓了一跳，手忙脚乱来哄：“对不起对不起莫莫，我错了，你别生气，我妈是突然来的，我也刚知道，你别生气”　　莫问胃里还是难受，又接连呕了几声，什么都没吐出来，额头铺了一层冷汗，手软脚软使不上力，半靠着齐焱，微微气喘。　　“我没生气，但是小雨阿姨发出见面邀请　　齐焱罕见地沉默了一会儿，莫问想着或许齐焱大概不懂他为什么要执着于礼数吧。　　正想说话，齐焱开口了。　　“抱歉莫莫，是我考虑不周，礼物的事交给我，你好好休息，晚上跟我回家，好不好？”　　莫问微微蹙眉，齐焱又道：“放心，心意到了就行，我了解我妈，她除了对手术和实验室感兴趣就只对我爸感兴趣，礼物我来挑，包不会出错的。”　　“那这个你拿着。”　　莫问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银行卡。　　“这是我的工资卡，还有一些比赛和论文的奖金，一共二十万冒头，虽然不多但是你得用这个。”　　齐焱觉得他家莫莫怎么这么可爱呀，乖乖收好银行卡，揉了揉狐狸脑袋：“好，用这个。”　　莫问闷闷地“嗯”了一声，又补了一句：“买好的，买阿姨喜欢的，钱不够你给我补，我打欠条以后还你。”　　齐焱又被萌到了，在莫问唇角吻了吻，低声道：“不用还钱，我会给自己谋福利的，莫莫。”　　莫问还是有点不开心。　　开始默默盘算以后想把齐焱娶回家得花多少钱。　　然后发现自己好穷啊。　　都要见家长了，彩礼钱才攒了可怜的二十万，说不定买个礼物就没有了。　　惆怅的莫问惆怅地翻身下了床，在齐焱的服侍下喝上了热乎乎的粥。　　喝完粥胃里舒服了一些，莫问赶着齐焱去睡一会儿，自己拿出手机准备看看尸检报告出来了没有。　　结果就看到了——　　“小莫，我到罗阴市了，今天有没有时间？”　　来自小雨阿姨。　　啊！　　小雨阿姨也到罗阴市了！　　莫问瞳孔微缩，脑子有点儿转不过来。　　小雨阿姨也很重要啊！是妈妈的好朋友！还在帮自己研制新药！　　怎么赶在一天了啊！　　莫问一着急胃又难受起来，刚喝下去那碗粥直接报销了一半，给齐焱吓得差点儿从床上滚下来，叽里咕噜来给人拍背。　　“又不舒服了吗哎呦那破药咋不管用啊”　　其实大多数药对莫问来说都没什么用，也就是图个心理作用。　　“咳咳不是药的问题”　　莫问泪眼汪汪地接过齐焱递过来的水，漱口。　　齐焱刚睡着几分钟，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莫问推了推他：“你去睡吧，我没事了。”　　齐焱忙了一晚，刚吃了两大碗米饭，这会儿有点晕碳，困得不行，却还是半扶半抱着把莫问也搬到床上，靠在床头把狐狸揽在怀里给人揉胃。　　揉了一会儿，齐焱又睡着了，莫问想起身，肚子上的手却又动了起来，轻轻柔柔地打着转。　　揉一下确实舒服很多。　　莫问心里酸酸软软的，没再乱动，索性借着这个姿势靠在齐焱怀里给小雨阿姨回消息。　　他觉得至少得先去见一面，请对方吃个饭，自己少吃一点，然后等晚上再跟齐焱回家见家长。　　这样时间上虽然紧了一点，但已经是最优解了，人家专门为了自己过来的，自己不能这点礼貌都不懂。　　决定好之后，他打字回复。　　“有的，下午可以吗？我请您吃饭。”　　对面秒回。　　“好，就在你们警局附近吧。”　　鼻子有点酸，莫问揉了揉鼻子，压下翻涌的泪意。　　以前妈妈体谅他工作忙，来找他的时候也总说这句话，可明明妈妈工作也忙，却还是会抽时间来跟他一起吃顿饭。　　三个人的工作各有各的忙，闲下来可能一周能在家里一起吃上几顿饭，忙起来一个月见不着几次都很正常。　　自从被查出身体有问题，他就从国外回来了，留在省厅工作。　　他偶尔也会去医院找妈妈，却总没有妈妈来找他的次数多。　　莫问吸了吸鼻子，回了消息后将那句回信看了一遍又一遍。　　-　　慕楠雪回完消息，想着给便宜儿子说一声小莫说晚上要请我吃饭，结果刚找着便宜儿子的聊天界面，就听到了“999”，全院急救响应。　　什么也来不及想，49岁的慕大佬在医院走廊里健步如飞，几乎跑出了残影。　　等半小时后抢救结束回到办公室，已经把便宜儿子忘了个干干净净。　　-　　齐焱被闹钟叫醒已经快到了上班的点儿，眼睛还没睁开，突然感觉手上空落落的。　　齐焱猛地从床上弹起来，正巧赶上莫问从外面开门进来。　　“见鬼啦？”　　莫问手里拿着报告，歪头看眼睛瞪老大的齐焱。　　齐焱感觉莫问脸色还不错，唇色没那么苍白了，直接表演了一个泫然欲泣：“睡醒发现你不在，好桑心”　　莫问无语。　　这狗又抽的什么风，东北风还是西南风？　　“尸检报告出来了。”　　莫问用手里的报告轻飘飘拍了一下齐大狗的脑袋，把报告递上去。　　“致命伤为头部钝器伤，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死因系颅脑损伤合并失血性休克。”　　齐焱接过报告，一秒严肃：“脑壳被敲碎了啊”　　莫问点头：“嗯，你们带回来那个椭圆物体上面提取到微量血迹，经检验是祝蝶的血。”　　齐焱收起报告，翻身下床，熟练地伸手隔着衣服轻轻揉了一下莫问的上腹部。　　没那么凉了。　　莫问对他给自己触诊的行为没什么反应，把报告接过来，给他讲了下午要先去见小雨阿姨的事。　　齐焱“嗯嗯”地应着，想着到时候一定好好表现，争取让这个小雨阿姨多对莫问上点心。　　不过为啥总觉得小雨阿姨这名儿在哪听过呢　　在哪啊？　　齐焱想了半天还是没想起来，索性不想了。　　没事，等下午就知道了，现在是工作时间，上班。　　-　　买礼物的事齐焱自然不会翘班去做，他找了个信得过的兄弟，让他去买一些母上大人平日比较喜欢的燕窝小礼盒，又找了另一个审美比较好的兄弟，让他去买不会出错的顶级丝巾。　　至于钱嘛　　齐焱自然是没用莫莫给他的二十万，反而还往卡里又打了五百万。　　凑了个520万。　　真浪漫。　　齐三火在心里给自己点了个赞。　　老公出轨了？　　莫问最近确实脆皮，但恢复得也快，睡了一觉后眼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只需要再滴点眼药水巩固一下。　　齐焱拿着报告正准备开个会对齐一下颗粒度，人都在会议室聚齐了，齐焱却被刘局一个电话叫去了办公室。　　出来时脸色不太好看，身后还跟着一个有点儿眼熟的平头警察。　　两人一进门，众人的眼神就齐刷刷地看了过来。　　莫问微微蹙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