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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页(第1页)

齐焱看着莫问有些费力地往里挪了挪,掀开薄被一角,邀请的意味简直不要太明显。  莫问真的挺心疼齐焱的。  从几人入山之后齐焱就一直没歇过,顶着化肥袋子淋着雨跑了老远,又勇斗好几个歹徒,钻地洞追逃犯救孩子开车跳水追犯人,一直连轴转到现在。  虽说其他人也没怎么休息,包括他自己也没有,但是,但是他们都没有齐焱累啊。  齐焱干了好多大事,还受了伤。  莫问看着齐焱肩膀上已经结痂的伤口,又抬手拽了拽齐焱的衣角:“睡吗?”  狂奔的裸男  齐焱有些难耐地顶了顶后槽牙,眼底的暗潮愈发汹涌。  这狐狸到底知不知道这几句杀伤力有多大。  “我不困,宝贝,我得去工作了,乖乖睡觉,我忙完就来找你。”  齐焱凭借着最近新烧出的舍利子强行掰回了自己的理智,在莫问额头落下一个轻柔的吻,给人掖好被角,关上灯,逃也似的跑走了。  莫问头还有点晕,懵懵地在黑暗中眨了眨眼。  不就是一起睡觉吗?  还穿着衣服。  以前在家也没见齐焱这么害羞啊。  百思不得其解,遂不思,入眠。  -  齐焱跑去卫生间洗了个脸。  头发沾了水,直接被他捋到后面,露出锋利的眉骨,极具攻击力的五官轮廓被湿发衬托得愈发冷硬,深邃的蓝眸里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狠戾。  抹了一把脸,齐焱直接往解剖室走。  虽然知道李华不会在饭里做什么手脚,莫莫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给下毒的,但他还是想去找一下。  不看一眼总觉得不安心。  解剖室的门被推开一条缝,李华正跟另一个实习生说尸体的微笑很美,忽觉背后一凉。  门被推开了一条缝,一只瘆人的蓝眼睛正阴恻恻地看着他。  “妈呀!!!!!”  李华“嗷”一嗓子差点儿拿好声音冠军,饶是齐焱都被李华吓了一跳。  他皱着眉推开门,揉了揉耳朵:“鬼叫什么?”  法医室里的三个人一具尸体都被吓得不轻,李华汗如雨下,看清是齐队后结结巴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是故意的,不是,我不是无意的,不不,我、我、我错了球队,不是,齐、齐队”  齐焱嫌弃地看他一眼:“我不踢球,我替莫莫来看看,缝怎么样了?”  “缝、缝好了。”  齐焱还真过来看了一眼。  是缝得不错,针脚又细又密。  “行。”  齐焱点点头,又问:“莫莫没吃完的早餐放在哪了?”  狐狸不爱浪费食物。  以前吃不完的基本都会留下等下一餐继续吃,现在基本都进了齐焱的肚子。  “在、在法医室吧,莫老师在、在法医室吃的早餐”  李华结结巴巴说完还打了个嗝。  齐焱“嗯”了一声,什么也没说,转头直奔法医室而去。  这倒霉孩子,这么一下就吓结巴了。  到了法医室,果然在莫问的办公桌上看到一个微瑕的鸡蛋灌饼。  硕大一个鸡蛋灌饼,又加蛋又加肠又加鸡柳的,莫问却只吃了一点点饼皮。  齐焱叹气。  只吃这么一点,不胃疼才怪。  还有晕车。  哪个兔崽子开的车,开这么快,跟哪个王八蛋学的。  齐焱叼着已经冷掉的鸡蛋灌饼回了办公室,武六神刚好有点儿发现。  “齐队,你看这。”  武六神指着屏幕上一个晃动的黑色人影,道:“这个人忽然出现在高架桥附近,举止有些怪异,像个”  “像个精神病。”  齐焱补上了后半句话,皱眉盯着屏幕上疯疯癫癫又脱裤子又拦车的男人。  “严锦,能不能比对?”  之前的监控中截到了半张不太清晰的人脸,严锦已经在处理了。  “啊,我试试!”  严小锦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又猛灌了一口咖啡,手指在键盘上噼里啪啦一顿敲。  武六神还在查其他监控,试图翻出更多线索。  “齐队,是一个人!”  没过两分钟,严锦就喊齐焱。  真是一个人?  齐焱当即就带着人往高架桥赶,赶到时那名疑似精神病的男人已经全身赤裸,被当地派出所人员控制起来了。  “哎,齐队长。”  派出所的出警人员是齐焱之前的同事,看见齐焱热情地过来打招呼。  “老于?”  齐焱抬手:“废话少说,怎么回事儿?”  “接到群众报案,说这条路上有裸奔男,举止怪异,我们就来了。”  小于看了看齐焱黑如锅底的脸色,又看了看哇哇大叫不肯穿衣服甚至还想当众拉屎的裸男。  小心翼翼问:“老齐啊,这不会是你们那跑出来的”  “我那又不是精神病院。”  齐焱无语,挥了挥手让手底下的人把裸男塞进车里。  “行了,这人我们接管了,先回了,改天再聚。”  小于“哎”了一声,目送警车呜哇呜哇地开走,目光深沉。  同事看他还不走,过来碰了碰他肩膀,问:“看啥呢小于?收队了。”  小于摇摇头,重重地叹息,一脸高深莫测:“苟哥,罗阴市的天,要变了。”  说完就转身摇头晃脑地回了车里。  “神经。”  -  罗阴市的天,确实要变了。  因为慕大佬要回来了。  罗阴市各大医院都在积极发出邀请函,试图邀请大佬去他们医院指点一二。  慕楠雪才没这个时间。  通宵达旦地泡在实验室这么久,就是为了早点儿回来看看小莫问,哪能被这些事绊住手脚。  “慕院,咱这出了一个疑难病人,高热持续了一周,伴有神经痛,什么病都没查出来。”  慕楠雪脚步一顿。  “那孩子才5岁,特别懂事,疼得再厉害也不哭。”  慕楠雪闭眼。  “要是再查不出来,那孩子可能就”  “行了,带我去。”  五岁的孩子。  她忽然想起齐焱五岁时也生过病。  小齐焱不哭也不闹,明明自己疼得腰都直不起来,蜷成一团,还反过来用小手捏捏她的大手,声音哑得厉害,安慰她说:“母上大人,我不疼,你别哭嘛,我真不疼”  那时候慕楠雪刚下了最后一台手术回家,小齐焱看起来像是跟人打架了,鼻子有点青,疼得小小一团蜷缩在地板上,听到开门声又条件反射地想爬起来。  慕楠雪吓坏了,赶紧过来把倒霉儿子翻了个面,迅速检查情况。  一边检查眼泪就掉了下来。  小齐焱顿时就慌了,明明自己疼得不行,一点没有,还扯着她一根手指可怜巴巴地安慰她。  爸爸说过,让妈妈流泪是一件verybad的事。  “母上大人,你别哭嘛,我知道错了,我打架、打架是因为他们、他们嘲笑我是蓝眼睛怪物”  母上大人大显神威  蓝眼睛的怪物。  慕楠雪看着小齐焱慌张无措还藏着点小心翼翼的蓝色大眼睛,心里又酸又软。  “没生气,走,妈妈带你去医院。”  慕楠雪擦了擦泪,说着就要把缩成一团的小齐焱抱起来。  小齐焱却往后缩了缩,奈何实在疼得厉害,还是被妈妈一把捞走了。  妈妈其实很少抱他,小齐焱一边贪恋着妈妈的味道,一边问:“母上大人,我是不是很重呀?我可以自己走的。”  在老艺术家的耳濡目染下,小齐焱觉得他的母上大人是一个水都不能自己倒的娇弱女子。  平日自己一往母上大人身上爬就会被老艺术家扒拉下来,十分慈祥地用扎人的胡子蹭他的脸,带他玩。  慕楠雪对小齐焱的问题感觉莫名其妙。  五岁的小崽子能有多沉,平日上手术随便抡个铁锤都比小崽子重。  “不沉,疼就哭宝贝,没事,妈妈在呢。”  慕楠雪看小齐焱脸色煞白,急得不行,偏偏这孩子还一声不吭,最多就是紧紧攥着她的衣角。  “男子汉只能哭给老婆看”  小齐焱低声念叨爸爸教给他的十字真言。  慕楠雪没听清,只当是他疼得受不了的呓语。  到了医院,诊断为急性胰腺炎,医生都啧啧称奇。  这病疼起来大人都受不了,这小孩怎么能在屎尿都憋不好的年纪憋住了眼泪,还有闲心安慰妈妈的。  好在虚惊一场,并不是很严重,上了镇痛药,小齐焱终于能躺平了,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慕楠雪则去给年轻的艺术家打了电话,问他都给儿子教了些什么。  年轻的艺术家刚刚结束一个展会,一听儿子病了,着急忙慌地往回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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