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焱从听见莫莫用那么温柔的语气唤“狗蛋儿”的时候就有点儿绷不住了。 可恶啊,他真希望他也叫狗蛋儿。 齐焱酸溜溜地打开监控,画面里压根没有大淼的身影,齐焱控制着摄像头转来转去,终于在柜子夹缝里看到一团黑不溜秋的不明生物,疑似睡得正香。 齐焱差点儿一口气没上来,“啪”一下关了监控,凑过来看莫莫家的狗蛋儿,听着莫莫用那么那么那么温柔的语气哄狗蛋儿去睡觉,心里那个痒,抓心挠肝地痒。 可恶啊!为什么他不叫狗蛋儿!!!他要改名!!! 莫问收起手机,转头就看见傻大个儿盯着自己的手望眼欲穿,整个人都在冒黑气。 他犹豫着开口:“大淼又拉床上了?” 齐焱这次是真一口气没上来,掐着自己人中顺势出溜着躺倒在莫问旁边,朝着空气中伸出尔康手:“帮我叫救护车” 好抽象。 莫问没忍住在心里吐槽了一句,拍开抽搐的狗爪,语气温柔:“哥,真叫吗?” 齐焱没来由得打了个哆嗦,一秒正经,理了理有点儿乱的领子,微笑:“没,开玩笑呢,周烨那边行动应该快开始了,我问问他。” 莫问挑眉看他。 齐焱拿出手机,时间确实差不多了,立刻给周烨发消息,周烨那边也是秒回,一个视频就弹了过来。 “开始了?” 莫问凑过来看,齐焱嗅到了淡淡的茉莉香,喉咙有些干涩。 “嗯,小烨子这事儿也算干多了,门儿清。” 齐焱解释了一句后没再说话,画面开始晃动,莫问看到了熟悉的警局大门。 周烨一路往外走,走出大门拐了个弯,朝着旁边的小巷子走。 刚拐进小巷子,画面中就出现了一个戴着鸭舌帽的人影,轮廓有些熟悉。 周烨全程没说话,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人跟前,才道:“景禾?” 景禾听见脚步声的时候就开始转身,没想到周烨走这么快,转过身就到了眼前,吓了一跳,抱着个东西往后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周烨。 “你、你是谁?” 周烨上下打量他,见这人还穿着破界的工作服,低声问:“你不怕被人看见?” 灯光昏暗,景禾从惊吓中回神,终于想起面前这位警察那天自己也见过,只不过没有齐队长那么英俊潇洒,印象不深,费了一番功夫才认出来。 “我是跟人换了班跑出来的,先说好,这东西保真,你们可以去查监控,那个人刚走我就把杯子拿来了,这上面应该有他的唾液。” 周烨伸出手,景禾不太情愿地把包着杯子的泡沫小箱子递过来,递到一半又想收回去:“你们、你们不会不给钱吧?” “当然不会。” 周烨把泡沫箱拔过来,打开看了看,发现里面确实是一个杯子。 与此同时,耳麦里传来花露水的声音:“我黑进了他们监控系统,这小子说的保真,妈的,城南派出所那群老鳖孙是真不老实,早晚有一天” 周烨从兜里摸出五百块钱递过去,景禾接过去后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最后每张都拿起来对着路灯照了照,确定是真钱后立马喜笑颜开:“谢谢老板,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再看见那几个人直接跟我们联系。” “好嘞。” 景禾答应得很爽快。 这事儿对他来说简直百利而无一害啊,他就是个酒吧打杂的,收个杯子送过来就能到手五百块,够他累死累活上好几天班了呀。 景禾行色匆匆地离开了小巷,脚步都比来时轻快了几分。 周烨站了一会儿,问齐焱:“怎么样?这小子能发展一下吗?” “看看下次表现。” 齐焱没急着下定论。 虽然资料显示这个景禾背景很单纯,但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呢,现在可是吸毒史都要被隐藏了呢。 周烨没再问,挂了电话就拿着杯子去了检验科。 莫问观看了收买线索的全过程,表情可谓是一言难尽。 “怎么了莫莫?” “齐队,你这样自费上班真的不会破产吗?” 普通警察一个月工资顶了天也就四五千啊,还有不少三四千的,齐焱倒好,买个线索五百块钱就进去了。 “不会吧。” 齐焱挠了挠下巴,点开自己的电子账户给莫问看。 余额:5846765101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莫问盯着屏幕上那一串数字,只觉得晃眼,视线一阵模糊。 他不得不闭了闭眼,我想回家了 莫问实在听不下去了,转了个身用听不见声音的耳朵对着喋喋不休的齐·超绝散财童子富二代·焱。 耳不听为净。 齐焱说了一阵儿才发现他在自言自语,小狐狸一脸平和地望着漆黑的夜空,脸上带着岁月静好的微笑。 齐焱住了嘴,盯着小狐狸完美的侧颜看了一阵儿,莫名觉得这样的狐狸好萌好萌好萌,好想时间就停在这一刻。 狐狸望月,齐焱望狐。 平静美好的氛围持续了几分钟,护士来查房了。 年轻的护士一进来就看到两个帅哥挤在一张床上肩膀贴着肩膀岁月静好坐着的画面,某雷达突然动了动。 奈何还没等她细细磕来,床上的两人已经察觉了不妥,蓝眼睛的帅哥翻身下床,回到自己的床位坐好。 护士重点检查了莫问的状态。 “体温37度8,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齐焱立刻紧张起来,378c,算低烧了。 莫问摇头,胸口有一点点闷,除此之外完全没察觉到发烧的迹象。 齐焱倒是恢复得相当好,除了手臂上的纱布有点儿渗血外其余身体指标一切正常。 - 护士走了没几分钟,病房门又被敲响了,呼啦啦进来一大群医生,为首的还是那位陈主任。 莫问有些烦躁。 又是那种被当作异常样本探究的压力,明晃晃的探究。 陈主任又问了半天,甚至几个医生轮番上阵,想劝他再去做检查提供之前的病历,都被莫问一一回绝。 问到最后莫问实在有些烦了,冷着脸正欲发作,齐焱先发火了。 “他拒绝的意思还不够明确吗?你们就是这么尊重病人隐私的?” 陈主任不说话了。 他刚得到消息,齐焱跟慕院长有些关系,得罪不起。 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一群医生红光满面地进来,又灰头土脸地出去。 莫问冷眼看着这群人离去,只觉得浑身发冷。 这群人救了他和齐焱是不假,但医生的职责就是救人,他却没有义务给这群人当小白鼠。 “齐焱,我想回家了。” 莫问声音很低,脸色不太好看,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齐焱也生气,打算等会儿就给母上大人打电话,让她好好敲打敲打这群没分寸感的白大褂。 “回家回家,我去办出院,换衣服,咱不受这委屈了。” 再待下去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莫问自己也算半个医生,这段时间观察下来能感觉到齐焱的状态差不多已经恢复,检查单片子什么也都看过了,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出院。 至于他自己现在也算是稳定下来了,手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擦破了皮,自己换药也没问题。 至于断药的副作用目前还不清楚,但显然不是在医院就能解决的。 莫问现在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囚笼一样的地方。 他很害怕再晚一点儿那群老学究会直接像cifer一样把他绑到实验台上进行一些非人实验。 说话的功夫,行动派齐焱就已经换好了衣服,完美的八块腹肌一闪而过,莫问都没来得及多看两眼。 齐焱去办出院手续了,顺便给慕院长打了个电话。 打完电话神清气爽地回到病房,莫问已经换好了衣服,脸色依旧不太好看,不知道是因为心情低落还是因为低烧。 出来医院时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齐焱叫的车已经到了,莫问状态不好,担心自己会晕车,坐在了副驾。 齐焱一合计,直接把司机赶到后座上,自己开车,并给了司机五百块钱。 咋咋呼呼的司机瞬间安静了。 算了,乘客是上帝,想开就开吧。 齐焱落座驾驶位,感觉狐狸紧绷的身体瞬间放松了许多,松了一口气。 车子平稳地行驶在夜间的公路上,捞了钱的司机兢兢业业当背景板,觉得这可能是哪家的少爷在和小情人玩什么新游戏。 莫问紧抿着唇,靠在椅背上,嗅着齐焱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感觉温度在逐渐回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