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问快速地把晚上去破界的计划说了一下,齐焱的脸色从稳重(装出来的)的沉吟逐渐转变为目瞪狗呆。 “齐队,你意下如何?” 齐焱看着小狐狸亮晶晶的黑宝石眼睛,拒绝的话实在说不出口,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 莫问隐去眸中的一抹笑意,又咳了几声,端起杯子喝了口温水。 “莫莫,真的不用再休息一下午吗?” 齐焱怕莫问嫌他啰嗦,忍了半天到底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昨天下午的小狐狸难受得快晕倒了,今天下午就要继续工作,晚上还有行动,他真的很担心小狐狸还未痊愈的身体再次累倒。 “不用,我身体很好的。” 莫问歪头冲他笑了一下,放下水杯,办公室传来严锦的喊声。 远程视频询问的流程已经办好了。 当地派出所已经核实好了人员信息,确定了全修宇的身份,接下来正式开始询问。 莫问和齐焱站在一旁,给严锦当后盾。 视频中出现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男子,气质儒雅,眼神平和,只能说不愧是干心理咨询师的。 严锦展示了自己的证件,按照流程告知其可申请回避、拒绝回答无关问题的权利,确认其自愿配合远程询问并录音录像,全程记录确认过程。 全修宇摆出一副认真倾听的姿态,不住点头,视线专注地看着镜头这边的严锦。 “接下来正式开始询问。” 严锦声音冷淡,提出敢调戏莫莫! “警察先生,看来您身边的那位同事,脸色似乎不太好。过度劳累,或者内心承受了过多不适应的东西,都容易反映在身体状况上。或许,他也需要学习一下,如何正确地释放压力?” 妈的,敢调戏莫莫。 齐焱直接炸了,瞪着屏幕上的老登,恨不得顺着网线把这个面目可憎的“半截入土”的老头儿揪出来打一顿。 莫问抬起眼,迎向屏幕里那双看似温的眼睛,黑色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波澜,只是平静地开口,打断了这场逐渐走向心理博弈的询问。 “全先生,你的‘专业建议’我们收到了。不过现在,还是请你先专注于回答严警官的问题。”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清冷的力量,瞬间打破了全修宇试图营造的主导氛围。 全修宇推了推眼镜,笑了笑,不再多言,重新将注意力转向严锦,仿佛刚才那充满暗示性的话语只是一次无关紧要的闲谈。 齐焱在一边快气成青蛙了,强忍着怒火恶狠狠盯着屏幕上的衣冠禽兽。 怎么什么歪瓜裂枣都敢觊觎他的莫莫? 严锦的脸色也沉了下来,语气冰冷地提醒:“全修宇,注意你的言辞。” 她调出新的资料,问:“2024年3月,你是否通过笔芯软件,与一个名为‘腐烂的柠檬精’的用户进行过联络?” “腐烂的柠檬精”就是李柠柠改名为“求主人赐”之前的昵称。 全修宇脸上的笑意淡去几分,露出恰到好处的思索表情,沉吟片刻才缓缓道:“时间有些久远,我需要回忆一下。您知道,我接触过的迷途者不少。” “需要我提醒你吗?”严锦根本不给他拖延的机会,“3月17日晚至3月18日凌晨,你们进行了长达两个多小时的语音通话。之后,‘腐烂的柠檬精’,她的网络活动轨迹和现实行为开始出现显著变化。” 全修宇恍然般点了点头,语气依旧平稳:“哦,您说的是那位内心充满自我攻击倾向的女孩。我记得她,她对自身存在感到极度厌恶,试图用一些突破底线的方式寻求解脱。我们的谈话很深入,我努力引导她认识到,真正的释放在于彻底摒弃世俗的羞耻与尊严枷锁。” “摒弃枷锁?”严锦抓住这个词,继续追问,“具体指什么?你是否诱导她进行过某些极端行为?” 全修宇微微前倾,镜片后的目光带着某种狂热的专注。 “警察女士,当一个人连最原始的生理厌恶都能克服时,世俗的评判就再也无法伤害她。我引导她通过食用。。这样的仪式,来达成对自我的终极否定与重构。这能帮助她挣脱一切社会规训的束缚——” “你管这叫帮助?!” 严锦的胃里又开始翻滚,打断了全修宇恶心的陈述,质问道。 全修宇的脸上却露出更加悲悯的表情:“这位女士,你被道德框架束缚得太紧了。突破生理极限的体验,往往能带来精神上的顿悟。” 莫问看着屏幕上那张依旧儒雅随和的脸,忽然觉得这人跟cifer应该能成为志同道合的好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