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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胖子的胳膊就被反剪在背后，莫问双手发力往下一压，胖子的胖脸就被按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连挣扎的力气都随着关节的剧痛泄了大半。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　　齐焱冲上来，动作麻利地将嚎得跟猪一样的胖子铐上，赶紧转身看向莫莫。　　莫问眸中淡淡的杀意还没完全隐没，黑漆漆的眸子里闪着寒光，唇角依旧似有若无地微微上扬着，像是在嘲讽什么。　　这是齐焱真的，打残了？　　等莫问拿手铐的功夫，齐焱已经把火葬场的局面控制住了。　　人事经理和老孙头吓得不轻，俩老头差点儿厥过去，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跑去叫来了俩保安。　　发生这种事儿，行凶的还是他们厂里的员工，火葬场势必是要负责任的。　　上周四的火化，裹尸布早已经被丢弃销毁，这么长时间过去，估计焚化炉里也不会留有什么线索了。　　趁着等特警的功夫，齐焱把老孙头又叫过来问了一遍。　　老孙头气得手抖，指着地上一蹲一趴的两个胖用方言把两胖骂了个狗血淋头。　　齐焱冷眼看着，听着孙尚城从盘古开天辟地骂到屁股上拉小刀，倒是也听出点儿门道来。　　那天下午孙老头工作量太大，身体不太舒服，下午离开了一会儿，估计就是这会儿里俩胖跟周承宇完成了交易。　　“不是师父我没有啊！都是他办的，全都是他，我就是看见了，他怕我往外说才给的我封口费，真跟我没关系啊！”　　左小胖蹲在地上直呼冤枉。　　右大胖依旧趴在地上哀嚎，一直说着什么打残了活不了了之类的话。　　莫问一忍再忍，忍不了了，实在太吵了，走到右大胖面前蹲下，避开众人的视线，黑眸中又泛起淡淡的杀意，低声问：“真的打残了？”　　右大胖猝不及防地对上那双泛着寒光的黑眸，灵魂都震颤了一下，感觉下一秒就要被凌迟而死，立马噤了声。　　莫问满意地站起身，看到门外特警的车已经抵达，退开几步，离地上那一大坨恶心的肥肉远了些。　　齐焱跟特警的兄弟说明了一下情况，单手提起地上的那坨沉默的肥肉塞进警车里，后面的左小胖则被两个特警一左一右押进了特警的车里。　　警车呼啸而去。　　-　　回到警局，莫问先是去了一趟检验室，得知结果还没出来后就回了法医室，一边等结果一边写尸检报告。　　齐焱则把右大胖押到了审讯室，叫上老吴，深蓝色的眸子里像是结了冰，冷冷地盯着堪堪塞进审讯椅里的右大胖。　　“杨晓明是吧？”　　齐焱翻看着手里的资料，声音和眼神一样冷。　　“嗯”　　杨晓明从鼻子里不情不愿地哼了一声，肥硕的屁股往后挪了挪。　　“屁股上长蛆了蹭什么蹭？”　　杨晓明屁股不动了，又开始用带着银镯子的手抓挠脸上的红肿，甚至还抖起了腿。　　“上周四干什么了，老实交代。”　　齐焱越看越不爽，恨不得把他的猪蹄子剁了。　　“就周承光他哥给了我点钱让我给插了个队。”　　杨晓明不敢抬头，声音明显地发虚。　　“插队？怎么插的，你说说，怎么插队能把一个死人插成活人？”　　肥硕的身体猛地僵了一下，腿也不抖了，脸也不抓了，王八似的绿豆眼明显闪烁了一下，肥厚的嘴唇几乎要被他自己吞下去。　　“说话啊！这会装什么哑巴？”　　齐焱猛地一拍桌子，整个审讯室的灯都跟着抖了抖。　　杨晓明还是不说话，沉默地低着头。　　“不说是吧，行，等会儿看证据摆你脸上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齐焱说完就站起身，隐晦地递给老吴一个眼神，转身走了出去，换了季大海进来。　　老吴这会儿已经把杨晓明的底子摸了个七七八八，没上来就说话，而是打量了他一番，看得杨晓明浑身直发毛。　　季大海见师父不讲话，也不讲话，有样学样地盯着杨晓明看，看出杨晓明脸上长了个大痘。　　两个人盯着看了一分钟，杨晓明有点儿坐不住了，屁股又动了动，把满身的肥肉又往审讯椅里塞了塞。　　吴正国终于幽幽开口了。　　“小杨啊，今年才23吧。”　　杨晓明吓得一个哆嗦。　　还不如骂他呢，这绝对是暴风雨的前奏啊。　　吴正国像是没看到他的反应，跟村里的长辈一样，继续“温和”开口：“我看了啊，你去年刚毕业，一毕业就到火葬场上班了，年轻有为啊。”　　杨晓明听着这别扭的夸奖，感觉从骨头缝里往外漏风。　　“我听说你是你们村里这十年来第一个大学生吧，是你们村的骄傲啊，家里还有个奶奶对吧？奶奶得多骄傲啊。”　　吴正国继续“和蔼可亲”地唠家常，杨晓明的脸色却越来越白了。　　他从小是奶奶带大的，奶奶其实根本不知道他毕了业去火葬场工作，以为他在城里当老师。　　“你说说你干得这档子事儿，啊？大好的前途，你奶奶知道了得多伤心啊？是不是？”　　吴正国知道自己的策略起作用了，继续加码：“你也是个大学生，也知道点儿法律，对吧？你这个情节可相当恶劣啊，到时候蹲监狱我们可是要给家里人打电话通知的啊。”　　“不是，我都成年了，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还能牵扯上我奶奶了？”　　杨晓明有点儿坐不住了。　　这老警察真是捅他心窝子上了，他最怕的就是奶奶以及村里人知道他在外边儿混得不好。　　他一急，老吴就不急了，慢悠悠地喝了口茶，老神在在道：“你看看，这就是你不懂法了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要是现在老实交代，说不定我们还能帮你争取一下，但你要是一直这个态度，判刑绝对没跑了，到时候通不通知家属你说了可就不算了。”　　杨晓明的脸由白变青，又由青变红，看着跟便秘了一样。　　吴正国也没催，甚至都没看他，端起茶杯又喝了口茶。　　杨晓明的便秘持续了得有两分钟，终于通畅了，小王八眼来回转了转，犹犹豫豫地开口：“那我说了你们得保证不能告诉我奶奶。”　　“这谁都保证不了，谁知道你情节多严重呢，万一那天你是现杀了个人换的尸，那可就是故意杀人罪了，要判死刑”　　“我没杀人！！！”　　老吴的话还没说完，椅子里的杨晓明坐不住了，脸红脖子粗，“嘭”一下站起来，差点儿把椅子带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