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就是心里有些乱。 我看到那些人围着你转,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小偷。 我怕你有一天知道了真相后,会怪我!” 陈和听得一头雾水,又觉得有点好笑。 他低头亲了亲黎七的发顶,那里还混着一点银饰特有的金属味。 而后陈和拍了拍黎七的后背,像哄一个做了噩梦的孩子: “我怪你什么? 是怪你长得太招摇,还是怪你在漫展上摆臭脸? 我们又不是由爱故生忧,由爱故生怖 陈和这时,已经被黎七折腾得有些感官模糊。 他耳膜里嗡嗡作响,只捕捉到几个断续的声音。 于是他皱着眉,喘着气,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黎七,你说什么?!” 可黎七没有重复更没有回答,他只是更用力地箍紧了陈和的腰, 紧到两人之间就连空气都被挤了出去。 然后他把脸深深埋进陈和的肩窝里,声音又低又沉, 还带着一种近乎要哭出来的执拗: “没什么,阿哥,我只是想说,我真的真的很爱你!” 陈和仍没有完全听清黎七在说着什么,他却本能地抬手,回抱住了黎七。 他脑子早成了一团浆糊,但身体比意识诚实。 陈和张了张嘴,想说我不会不要你, 可他刚想开口,就被身体深处涌起的下一波浪潮打碎, 化成他自己也没意识到的低低呜咽。 到最后,陈和只知道黎七还醒着,还抱着他, 一遍遍地亲着他的耳垂、脖颈和肩头, 像在用这种直接到不行的方法,来把自己藏了一天的的不安,全部碾得粉碎。 窗外夜色如墨,陈和再也顾不上什么沦陷不沦陷了, 他只求黎七他动作能轻点,顾念一下他已年满三十不够柔软的老腰。 天边刚泛起一抹蟹壳似的青白,晨光还未彻底透进屋内的时候, 黎七就已经悠悠转醒。 他起身靠坐在床头,上半身赤裸着,被子只虚虚搭在腰间。 肩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在昏昧的光线里若隐若现。 他一只手闲闲地伸在被子外头。 小青一条蛇,正安静的盘在他的手腕上,翠绿的鳞片,衬得它越发妖异。 而黎七的另一只手,则勾着陈和散在枕头上的一缕头发, 在指尖绕一圈,松开,再绕一圈,玩得安静又专注。 陈和睡得正沉。 他侧卧着,脸半埋在枕头里,呼吸均匀而绵长。 后颈那几处新旧叠加的咬痕,在灰白的晨光里,红得有些发暗。 他昨夜着实被折腾得够呛。 黎七像是终于把憋了一整天的情绪全数倒了出来,力道和频率都失了控。 陈和到后头,已经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由着他胡天胡地。 若不是他在彻底昏睡前运转了医修技能, 用治愈术修复了身上的酸胀。 陈和怕是在梦里,都想要抬脚把黎七一脚踹下床。 当然,陈和也很想不明白,他平日分明没有饿着黎七, 怎么这人只要一沾上他,就永远是一副饿了久的样子? 难道这就是男频文里能广开后宫的龙傲天的真正实力? 体力堪称无穷无尽不说,胃口也深不见底? 陈和甚至在梦里,都还迷迷糊糊地转着这个念头。 他眉头不自觉地皱了起来,嘴唇更是动了动,像是在梦里骂人。 黎七垂眼看着陈和,见他一副睡梦中都带着点愤愤的模样, 唇角轻轻弯了一下。 他把小青从手上摘下来,放到床边。 小青乖顺的自发盘成一团,不再动弹。 而黎七直接靠了过去,并把陈和往自己怀里拢了拢。 陈和似有所感,下意识的往他胸口贴了贴,而后咕哝了一句听不清的梦话。 黎七低头亲了亲他的发顶,动作极其轻柔,生怕惊散了他这点好觉。 很快,窗外那抹鱼肚白便慢慢渗开。 黎七就这么半坐着抱着陈和,既不叫醒他,也不动弹。 陈和还在继续睡,黎七已经醒了很久很久。 久到他坐在床头,半张脸浸在晨光与阴影的交界处。 他眼睫低垂,像在数着陈和的呼吸。 窗外的天光一寸寸的彻底亮了起来, 将黎七心里那些翻来覆去的念头,照得愈发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