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可我急……”沈舟行嘟囔着,“其实,还有其他原因。我想到天效一直在暗处窥伺,我就无法安心。他、他想要你的先天圣体!我一想到这个我就无法安心!” 魔门的人诡计多端,以前叶澜就险些着道。敌人在明我在暗,怎么能放心? 她还担心天效会不会通过自己打叶澜的主意,每每碰到这个念头她就坐立难安! 想到这里,沈舟行眉头高高皱起,忽然一根手指抚上了眉心。 “莫要担心。”叶澜手指轻柔地抚着她的眉,“我不是在哄你。” “嗯?”沈舟行闻言看向叶澜。 “你别忘了,他元神受损,要是真能这么轻易下手,他早该在西境时便动手了。可那时的他连你渡劫的天雷都忌惮,想必伤势不轻。所以,莫要过于担忧。” 叶澜的理由总是缜密令人信服,沈舟行的焦虑一点都钻不了空。 是啊,当时看天效,随意敌过她们三位合体境都不在话下,定是迈过了大乘期的门槛,又怎么会忌惮她的渡劫天雷? 当年为何他不亲自带人攻打九霄宗?要是有大乘境参与,九霄宗怕是悬了。 答案可能真如叶澜推测那般,他伤得极重,丝毫不敢冒险妄动。 叶澜终于将沈舟行的眉头抚平,将沈舟行的手拉过握在手心,“想通了?” “嗯。”沈舟行回握叶澜,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安无比。 “那就莫多想了。不早了,歇息吧。” “好。”沈舟行干脆应完就要直起身,肩旁的手却一沉将她整个人又按回靠在了叶澜身上。 “睡吧。” “唉!” 一声深叹,沈舟行停下凝神睁开了眼。 还是一样,只能探得是东南。 十来天过去了,根本没有任何进展。 “沈舟行~”洞口忽然传来幽幽的呼唤,沈舟行立即抬头,只见程锦探了个头出来,正扬眉瞪眼作怪瞧着她。 “程锦?你怎么来了?”沈舟行惊喜。 程锦也自请当壮丁去了,只不过她还得顺带照顾孟无思,一直都没空前来看她。 “哈哈!是本仙君我!想我没有!”程锦一个蹦跳出来,身后又晃出个身影。 叶澜缓缓地跟了进来。 “怎么今天大家白天就得空来这里了?”沈舟行当即就站了起来。 “还有我呢!”洞外一声轻咳,孟无思最后走了进来。 她的手臂没再吊着,但还是有些不自然地垂在身侧,脸色倒是恢复得与平常无异。 “你怎么……”沈舟行惊喜地无以复加,才要问出口,身边一声惊叫直接穿插进来。 “孟姐姐!你来啦!” 何洛笙几乎是跳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那三人面前,却因为身后的带子限制,堪堪停在孟无思面前。 刚想伸手去握住前人的手晃,却发现距离有些够不着,气恼间忽然想起孟无思的伤,顿时惊得将手背在身后,有些歉意地问:“孟姐姐伤好些了吗?” 孟无思微笑点点头,“嗯,好得差不多了,别挂心。” 回答一如往常,可沈舟行却瞧见她脚跟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一分。 “还没答我呢!想我没有!”程锦凑了过来占据沈舟行视野追问。 “想你干嘛,人家有人要想!”孟无思用没受伤的手臂拉开程锦没好气地说道。 “没有没有,想的!”沈舟行笑着答道,“都想都想,在这挺闷的。不过你们今天怎么来了?” “我们今日要回去了。”叶澜走了过来解答,“即刻就要启程。” “这么急?出什么事了?”沈舟行惊讶,连忙问。 “我们先去向莲华君辞行,晚点路上说。”程锦走了过来,捞起沈舟行身后的带子,“快解开,我们赶路,明日就得回到。” “噢,好。”沈舟行一拂袖,身上的光带瞬时消散。 “你们都要走了吗?”何洛笙再次开口,语气早已没有开头时的雀跃,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孟无思。 “是啊,宗门有事。”沈舟行不忍心看着她如此失落不舍,“以后我们得空了定来看你。你好好休养,待我找到洗孽池,你就能摆脱净灵台了。” 长长的一句安慰好像没起作用,何洛笙甚至都没完全听进去,目光仍落在那人身上,问她:“真的吗?” 问的不是净灵台,不是洗孽池。 问是什么,她的目光所指很清楚,却没有等来回答。 “会的会的!一定!”程锦打哈哈道。 时间很赶,场面因着何洛笙的哀切不舍也有些尴尬,大家都轻声与欲泣的小女孩告别,最终在孟无思一声“再会”后,何洛笙终于是扁扁嘴点了头。 程锦大松一口气,拉着沈舟行就往外走。 叶澜转身与孟无思并排跟上。 孟无思走到洞口外,忽然停下脚步,“你们等我下,我去去就来,很快。” 甩下一句话,她便头也不回地又走进了洞口。 留下程锦和沈舟行面面相觑,沈舟行和程锦对了半天眼神也不知其意,连忙又朝叶澜投去询问的眼神。 叶澜却依旧淡然从容,只是轻轻摇头。 孟无思如何想的,何洛笙又是何意,都是她们二人的事。 孟无思要说的话是会令何洛笙雀跃也好,伤心也罢,也是她们各自的缘法。 孟无思说到做到,没多久当真就又出来了。 面色如常,要说有什么不同,沈舟行瞧了又瞧,这才发觉她多了一分从容。 孟无思走到程锦身旁,见程锦盯着她看,没好气道:“快御剑!难道你还想要我这个伤员御快剑回去吗?” “你还使唤上你师叔了啊?!”程锦翻白眼。 “难道还要大师姐载我吗?你怎么这么没眼力见呢?”孟无思不客气地怼道。 “在了在了!”程锦说着唤出剑,似乎还是不甘心就这么为人驱使,又嚷道:“沈舟行,你什么时候学学御剑啊!这样好歹多一个人会载人!” 一番打闹式的拌嘴后,四人终于是御剑出发。 “喂,你找她都说了什么啊?看你好像有点高兴?”程锦暗中窥探多时,终于还是按捺不住问身后的孟无思。 “我有什么好高兴的?”孟无思挑眉反问,“其实也没说什么,只是我知道了我心中所想。” 孟无思忽然又再次走入洞中时,何洛笙还站在原地。 她见了孟无思,整个颓丧的身躯又一个激灵精神起来。 “孟姐姐!”一声清脆的轻唤,依旧是那么雀跃。 “临走前,还是觉得有些话得说出来。”孟无思咬咬腮还是挑开了话头。 “嗯?什么?” “何洛笙,我只是巧合和责任使然救下你的人。我知你心意,但……” “恕我不能回应。” “但也谢谢你,让我这些天想清楚了一件事,虽然这样说好像不太好。” “你还年轻,未来的路还很长。你还会遇到许多人,你到时定然发现,我只是你遇到过的平平无奇的一个人。” 沈舟行站在叶澜身后,脚下的剑正带着二人在云中飞速穿行。 程锦载着孟无思就跟在身后不远处,还能隐约从呼啸中听见她们的嬉笑怒骂。 她还是有些不好意思在人眼前与叶澜太过亲昵,只好伸出一指勾着身前人的腰带把玩。 “对了,宗门怎么突然叫我们回去?还这么急?”沈舟行开口问。 “宗门前昨日遭袭。”叶澜的声音淡淡的,却惊得沈舟行不行,连忙又问道: “什么?是魔修干的吗?宗门现在怎么样了?” “无妨,只是一小股魔修,被打退了。”叶澜答道。 “魔门又有动作了?所以宗门紧急把我们召回去加强防备?” “是了。” “我怎么觉得不那么简单呢?”沈舟行有点不信。 之前魔门可不会那么无脑。 从派人渗透潜伏在宗门内,到炼制傀儡,在麒麟秘境开辟镜之界隐匿,再到内外联合破宗门大阵,强上大乘境意图覆灭整个九霄宗。 哪个不是经过精心谋划,完整筹备的? 只是一小股魔修莽然进攻九霄宗?怎么想都不合理! “我亦不知详情,待回去后才能知其详。”叶澜听出了沈舟行的焦虑,又轻声安抚道:“莫急,毕竟目前一切都还好,就算他们有什么诡计,我们赶回去应对便是了。” “嗯。” 有道理,左右明天就能回去,到时自然能弄清楚情况。现在急也没什么用。 “对了,你想学御剑吗?”叶澜忽然问道。 今日程锦无心一言,倒是让她将之前放下的想法又捡了起来。 当年的沈舟行没有气海,根本无法御剑。 当怀星仙君将灵根给了她后,她又匆匆去了昆仑派去压制魔气,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没将这事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