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叶澜不是没有干过,但两份的苦于沈舟行来说还是太难忍受,她只能又羞又恼地瞪着她。 叶澜一脸无辜地歪了歪头,“我也苦。” 昨日大难甫一解除,叶澜便不由分说将沈舟行带走。 后面的残局和手尾都是莲华君主持的。 事情是因沈舟行而起,破天柱又是叶澜推动的,两人自然无法安然作客不去出力。 一番收拾后,两人便出发去拜见莲华君,却扑了个空。 “莲华君去了孟道友那处。”守殿弟子恭敬地告知叶澜。 “孟无思?”沈舟行诧异,“她是受了点伤,但也不至于劳驾莲华君去看望吧?” 叶澜亦是不解缘由,“左右我们是打算拜见莲华君后去看孟师妹的,那就正好直接去吧。” 待叶澜牵着沈舟行踏入孟无思所在院内时,她们当即就明白过来发生何事。 何洛笙正站在门外与莲华君置气。 “你就让我在这照顾孟姐姐吧!”何洛笙一手扒着门,梗着脖颈不去看莲华君。 “你也受了不轻的伤,听话,先回去。”莲华君在一旁捏着鼻梁劝何洛笙,显然头疼得很。 两人如同对峙的母女,一时让沈舟行和叶澜都不好打搅。 肩头突然被人撞了撞,沈舟行猛然回头,惊喜道,“程锦?” “你果然是玄灵体。”程锦亦是激动上下打量着沈舟行,“昨日看你伤成这样,休息一晚看样子都恢复得七七八八了!” 玄灵体虽然玄异,但恢复能力倒也没那么夸张…… “双修不仅对双方修为大有裨益,还有极好的疗伤功效。看你应是金灵根,与阿蕴那徒儿的风雷灵根倒是绝配呢!” 萧凛说完一脸意味深长地笑了笑,看着沈舟行闭上了嘴。 被这么直白地告知治愈叶澜的法子,沈舟行顿时又惊喜又羞,当时连抬头看对方都没好意思。 “还是有些累吗?” 程锦一语将沈舟行从思绪中拉回,沈舟行压下臊意连忙摆摆手,“没,没,挺好的。” 沈舟行说着也打量起程锦,见她脸色有些苍白,反问:“你还好吗?怎么脸色不太好?” “嗨!我没事!就受了点皮外伤,能跑能跳的,就是灵力消耗的有点大罢了。” 沈舟行这才放下心来,刚欲叮嘱程锦,就听何洛笙忽的大喊: “我不走!孟姐姐是为救我受的伤!我怎能走!” 听得沈舟行心头一跳,连忙问程锦,“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孟无思没大碍吗?她伤的很重吗?” 程锦摇摇头,“没有,就比我狼狈点罢了。最后天雨将尽,众人松懈,一块碎片突然砸向何洛笙,好在孟无思反应快,替她挡了去,伤了手臂。不过没伤到灵脉,养一段日子就好了。” 那这何洛笙怎的如此内疚紧张,害的沈舟行以为孟无思伤重。 见沈舟行松一口气,脸上仍有疑问,程锦又解释道: “昨儿何洛笙就来了,被莲华君抓走了去,今儿一早她又来了,莲华君没法又跟了过来抓人。孟无思不想莲华君难做,就借口需要静养让何洛笙出去了,然后何洛笙就和莲华君在这院里头争执到现在。” 两人嘀嘀咕咕间,沈舟行忽然察觉叶澜碰了碰自己,而后朝着一旁行礼。 她连忙转头,发现莲华君正站在一行人面前,不敢怠慢,连忙跟着作揖。 “莲华君。” “嗯。”莲华君背着手,身后跟着隐隐要啜泣的何洛笙,看来她终于是被劝好了。 莲华君看了看叶澜,又看了看沈舟行,招手让人带走何洛笙,似乎有话要说。 程锦识趣地招呼一声去看孟无思入了房。 不多时,院内只剩她们三人。 “昆仑派此遭损失惨重。”莲华君开口,“但莫愧疚。” 叶澜当时心系沈舟行,贸然提出“破天柱”的法子,本打定会有一番争论,却不料莲华君力排众议应得爽快。 虽说这是最优解,也尽最大努力减小了代价,但看到众人为此搏命受难,她心中自然亦是愧疚。 沈舟行因着众人的流血牺牲捡回一条命,感激感动是有,愧疚却是更深。 莲华君本可置她于封印中从长计议,又或者是再冷血些,让沈舟行自爆元神与烛龙同归于尽——真到那个关头,沈舟行可能当真会选择此路。 可莲华君却搭上一派根基,冒着倾覆宗门的风险选择了最险的方式。 看着一个有着死对头七分像的脸和一个一向稳重的脸都露着惊愕,莲华君压下嘴角,“我当初应下自然不是什么心血来潮。” 莲华君踱步,“你来之前,我收到一封灵信。” “灵信?”沈舟行从未听说过。 “你不知?”莲华君转身,“灵信要用凡间的话说,应当可算是遗书。” “遗书?” “是瑶梦君的,在晏清君来前半日,信才显字。”莲华君继续说道: “信中说,烛龙破印,玄灵可解。” 如今事务繁多,莲华君草草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临走时还特意告知沈舟行不要客气,净灵台可随时去,左右何洛笙已经被押去那边,沈舟行要是想去,正好可以跟她作伴,省得她闹腾。 沈舟行和叶澜送走莲华君后,便敲开了孟无思的房门。 程锦早听着门,一听动静当即就打开了门。 “说什么这么神秘?”程锦一脸八卦地问道。 “没什么,就是让我们别过意不去……”沈舟行答道。 “哦,那的确。”程锦点点头,“要是真放烛龙出来,我们这点人根本不够她看的!” 程锦说着突然想到什么,连忙又问:“对了,你还没跟我说封印内发生了什么?你是怎么打败烛龙的!不行!现在正好有时间,你可得细细跟我说……” 程锦话说到一半,被一声咳打断。 “既然来这定是看我的,怎么都凑在门口说话?说啥呢?” 沈舟行探头,孟无思吊着一条手臂正靠在床头,脸色有些苍白,精神头也不大好。 “啊哈哈,对不住!忘了正主!”程锦讪讪笑了声,连忙让开身子,把她俩带了进去。 孟无思见了来人,也撑着身子想要坐直。 “怎么样?”沈舟行见状连忙上前扶住了孟无思,“看你这脸色不大好啊。” 孟无思微微摇头,“没事,好歹没伤到根本,只是人没完全救下罢了。” 程锦在旁补道:“什么没有完全救下,要是没你,何洛笙怕是没命了。你现在可是昆仑派恩上加恩的大恩人!” “难得从你嘴里吐出些好话。”孟无思冷哼。 “什么好话不好话的!我昨儿今儿没少替你说好话挡人吧?”程锦听了又不乐意了,叉着腰说道:“你也不看看何洛笙那劲头,我的妈耶,简直都要以身相许了!” 程锦碎言一出,听得孟无思一愣。 沈舟行也发觉身后的叶澜亦是顿了顿,以为叶澜有什么不适,连忙回头。 叶澜面色如常,只是嘴巴微张却又立即闭上。 “你在胡说些什么!”孟无思面上顿时染上了一层薄红,“你好歹也是……” “对不住!对不住!一时嘴上没把门!说的有些太夸张了!”程锦打了下嘴道歉。 何洛笙是怎么赖在院子里沈舟行刚才见识过,如果是两天都这样,确实是有些夸张。 她又想到之前在净灵台里何洛笙对孟无思热切,心中突然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实在是过于热切了,毫无掩饰的好感。 院外的她也过于激动…… 沈舟行又想起程锦刚刚的夸张之词,不对!这并不是夸张! 女子之间本就可亲密些,因此各类情感在外人看来确实有些难以分辨。 难道真被程锦说中了? 沈舟行有些拿不准,回头向叶澜投去询问的眼神。 不知道叶澜是不是跟自己想的问题相同,但她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沈舟行只好压下了心中的猜测。 “大师姐,你气色好了很多诶!”程锦道歉完,另外两人脸色顿时精彩,孟无思不明所以,只好转换话题。 好家伙,又是这个话题。 沈舟行顿时感觉到了面上的温度,强装镇定,身边的人倒是动了动。 叶澜上前一步,面色不改,“嗯,好多了。” 沈舟行偷瞄着叶澜的表情,还真是气定神闲。 突然觉得叶澜脸皮还算挺厚的,就让她一人在这红脸。沈舟行不忿地瞪了眼叶澜,忽然发现某人的耳尖竟然也微微红起。 这不由让她心情顿时畅快,沈舟行装作不经意地努了努嘴角,强行将笑意压下。 幸好孟无思和程锦都没注意到她。 “那就好。”孟无思点点头又叹口气,“没想到啊,我以为最狼狈的至少不是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