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根细窄的黑色肩带陷进覆着深栗色短绒的圆润肩肉里,勒出两条半指深的红沟。
“……要命。”声音闷在鼻腔里打了个转,又轻又扁。
岑野自己先愣了一下。
声线彻底变了,原本带点少年沙哑的嗓音被收缩的喉管软化成一种微清甜润的少女调子,偏偏因为气力没恢复,又带着点低闷的鼻音,听上去软趴趴的,半点男生的气势都没有。
身上的衣服得收拾。
她抬起右手,用笨拙厚实的指端捏住白衬衫的右前襟,试着往中间拉。
第二颗纽扣还在,但那个扣眼早就在刚才的挣扎里被扯长了一倍,横在门襟边上像个漏气的豁口。
她用圆滚滚的拇指和食指夹住塑料扣,掌垫一碰纽扣边缘就打滑,手指用了两次力,塑料扣在变形的扣眼里歪斜着擦过去,根本别不进去。
第三颗扣子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撕烂的布窟窿,只要她稍微吸一口气,前襟两侧的面料就绷得发紧,距离重新合拢差了足足三指宽。
解不开,也扣不回去。岑野的手指僵在半空,胸口起伏了两下,把手收了回来。“行,上半身爱怎么样怎么样。”她在心里恶狠狠地咬了咬牙。
嘴硬归嘴硬,下半身的问题却容不得她装聋作哑。
身下那条深灰色的男士平角裤,松紧带勒在髋骨两侧,勒出一道深陷的发白印子;大腿内侧原本宽松的裤腿边被两团厚软的腿肉卡住,布料嵌进腹股沟的褶皱里。
最底下那一块纯棉底裆,早就被第一股涌出来的温热液体浇得透湿,深黑色的水渍像一块发烫的湿布,毫无缝隙地吸附在刚刚化开的生殖软缝上。
岑野把手伸向旁边那条被揉皱了的藏青色百褶裙。
按最大码买的,高腰剪裁,侧边带拉链。
她撑着膝盖勉强坐直,把两只脚先后探进裙洞里。
脚底那两块厚实软糯的樱粉色脚垫踩在面料上滑溜溜的,裙摆顺着小腿滑了上去。
然而刚碰到大腿下沿,阻力骤然降临。
这副新身子占的地方太宽了,原本挺括规整的百褶,在大腿粗壮饱满的弧度面前被一寸寸拉平,变成了紧绷在大腿表面的紧身筒布。
岑野咬紧牙关,双手抓住裙腰两边,使劲往上一提。
刺啦一声闷响,裙腰卡在了胯骨最宽的地方。
就在她发力硬提的这一瞬间,原本已经缓和下来的骨肉深处,骨缝像是被这股蛮力激了一下,带着沉闷的酸胀,竟又极轻微地向外撑开了一线。
腰腹两侧深栗色的短绒毛在微凉的空气里刷地立起了一小层,又缓缓软伏下去。
这一分微末的扩张断绝了退路,深蓝色的硬质腰头死死卡在臀部中央,上不去,也落不下。
侧边拉开了一半的隐形拉链在拉扯中猛地卡死,拉链头倾斜着咬住了里层的防风布边,金属小齿陷在布丝里进退不得。
岑野出了一身虚汗。
还没等她换气,平角裤后腰处那一团不足半拳大的深栗色绒球短尾,被紧绷的裙腰狠命压住,整截尾椎瞬间泛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软。
受惊的尾巴在布料底下本能地左右顶撞挣扎,顺着拉链口裂开的V字缝隙硬挤了出来。
噗的一下,毛球钻了出来,但拉链头卡在开口边缘,金属齿不偏不倚,一口咬住了尾根下沿的一小撮绒毛。
“啊……”一声细微发颤的呜咽从岑野嘴里漏了出来。尾根的皮肉被金属齿扯得发紧,酸麻混着微痛,激得她整个人弓起了腰,两只圆耳朵在发顶向后压平。她反手去够,拉链纹丝不动,反倒把尾巴卡得更牢。
成了个死局。岑野脱力地垂下手,撑着床沿,一点点站了起来。
脚底肉垫落地无声,大腿内侧沉甸甸的软肉互相磨蹭着,她往前挪了半步,在穿衣镜前迎面站定。
视平线平直地落在镜面中段。
镜子里映出来的身形矮了一截,发顶两侧长着一对覆着深栗短绒与内侧白绒的圆耳朵,脸颊生着短圆可爱的熊吻,深褐色的湿鼻头在暗红光线下泛着水光,两腮鼓囊囊地裹着软肉。
挂在肩头的衬衫大敞着,两团丰腴的大乳从外翻的黑色内衣里垂落下来,雪白软肉下方的深折线压在肋骨上。
从两乳之间深陷的乳沟向下,肚脐与小腹是一整片寸毛不生的白腻软皮,在微红的炉光里透着肉粉色,与身侧深栗色的密致短毛界限分明。
往下看,百褶裙歪扭地勒在胯间,压褶撑平,像个深蓝圆筒;而后腰处,一颗深栗色的短尾球被咬死的拉链卡着,正随着呼吸一跳一跳地轻颤。
视线最终落在了裙腰上方露出来的那条深灰色平角裤上。
那是她十八年人生里,唯一一件还挂在身上的旧东西。
可现在的布料被骨架撑得薄如蝉翼,底裆被热液浸透成浓黑,陷在多肉的花唇边缘,勾出清晰的凹痕。
岑野低头盯着那团洗软发白的旧布,呼吸有些发滞。
她慢慢抬起右手,用厚软的肉垫拇指抵住平角裤的裤腰松紧带,试探着往下一勾。
湿冷的布料被扯开,往下褪了一两寸。
腹股沟深处那一截新生的光洁软肉露了出来,饱满微凸的阴阜覆着薄汗,嫩粉色的肉缝在电暖炉的红光下一闪而过。
指尖像被火燎了一下,岑野手腕猛地一缩,几乎是慌乱地把裤腰重新拉了回去。
布料弹回胯间,啪的一声轻响,把那点多出来的软肉重新遮得严严实实。
她死盯着裤腰上那行褪色的旧字母,牙根咬得发酸:操,校牌上印着男,球服后背印着男,现在底下这块布要是也保不住,明天连自己是谁都说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