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瑜歪在窗边,手里捏着最后一颗蜜枣,翻来覆去地看,像是舍不得吃。
陆怀瑾坐在岁岁旁边,两条腿悬着,晃来晃去。
雅间里暖洋洋的。
忽然,岁岁捂着嘴,小脸皱成一团,干呕了一声。
花想容手一抖,蹭地站起来,两步跨到窗边,一把将岁岁抱起来:“岁岁?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她声音里带着急切,手已经摸上岁岁的额头。岁岁的小脸有点白,嘴角还抿着,小眉头拧得紧紧的。
花想容把她抱在怀里,轻轻拍着后背,又用手去摸她的额头,不烫。
陆昭衡也站了起来,走到妻女身边,伸手摸了摸岁岁的额头,又捏了捏她的小手:“没烧。岁岁,哪里难受?”
岁岁摇摇头,小嘴抿着,像是不太愿意说话。
她又干呕了一下,小身子在花想容怀里缩了缩。
陆怀瑜把手里的蜜枣往桌上一丢,三步并作两步过来,弯着腰看妹妹的脸:“怎么了这是?刚才不还好好的?”
陆怀瑾也跳下椅子,仰着头看岁岁,脸上满是担心:“妹妹,你哪里疼?”
一家人围着她,四双眼睛盯着,岁岁被看得有点不好意思。
她扭了扭身子,小手从嘴边拿开,小脸上满是嫌弃,小鼻子皱着,那模样像是刚闻到了什么特别难闻的东西。
她哑着小嗓子开口:“没事,就是吃了点脏东西。”
花想容愣住了:“什么脏东西?”
岁岁皱着小鼻子,小嘴撇了撇,像是在回味那股味道,越想越恶心,小脸又皱起来:“就是很难吃的东西。”
她说着,又干呕了一下,小手捂着胸口,一副难受极了的样子。
花想容赶紧把她抱紧,手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扭头看陆昭衡。
陆昭衡也听见了,眉头拧着,跟妻子对了个眼神。
两口子都是一头雾水。
吃的?今早在府里吃的粥、点心果子,都是厨房现做的,丫鬟端来的时候还冒着热气。
到了太白酒楼,又要了一壶热茶几碟糕点,大家都吃了,谁也没事。
这“脏东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
陆怀瑜在旁边琢磨了一下,道:“是不是早上吃的东西不新鲜?那碟酥酪,岁岁吃了不少。”
花想容摇头:“不能。早上那酥酪大家都吃了,我也吃了两块,你父亲也吃了,你跟怀瑾都吃了,没见谁难受。再说,厨房做事最仔细,东西不新鲜她不会端上来。”
陆怀瑜想想也是,挠了挠头,不说话了。
陆怀瑾凑过来,小手拽着岁岁的袖子,仰头问:“妹妹,你吃的什么脏东西?在哪儿吃的?我帮你打它。”
他一本正经的模样,逗得岁岁想笑,可她笑不出来,哼哼了两声。
花想容心疼得不行,腾出一只手,把桌上的茶壶拎过来,倒了半盏水,凑到岁岁嘴边:“来,喝口水,漱漱口。”
岁岁就着母亲的手喝了两口,觉得不够,自己伸出手把茶盏接过来,仰着小脖子咕嘟咕嘟灌了好几口。
她长出一口气,小脸总算没有那么白了。
花想容拿帕子给她擦了擦嘴角,又擦了擦额头,轻声问道:“好点没有?”
岁岁点点头,在花想容怀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靠着。
花想容抱着她坐回桌边,没舍得松手,一只手还搭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
陆昭衡也坐回来,不过这次离岁岁更近了些,方便随时照顾。
陆怀瑜重新坐回窗边,眼睛时不时往岁岁那边瞟。
陆怀瑾干脆把椅子拖过来,挨着岁岁坐下,小手搭在她膝盖上,怕她再难受。
雅间里安静了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