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白晚觉得……事情不太美妙了。 不赖 白晚一睁眼,正好撞上沈确的视线。 他又飞快地合上眼,假装自己从来没醒过。 大抵是做噩梦了。 不敢睁开眼,希望是自己的幻觉。[1] 沈确也没跟他计较,抱着他继续上楼,将他放在了床上。 白晚躺得近乎“安详”,落到床上后一动不动…… 沈确刚进屋不久,还在打量这个房子。 看着装修风格应该是白晚自己选择的,还挺后现代的…… 就是有些地方的风格他也看不懂,部分位置干脆是纯水泥砌的,像是没装修完,然而家具进场了。 战后风? 他刚刚走出房门,就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声音。 再打开门,就看到白晚已经光着脚到了落地玻璃门前,抠厚重的门锁,越是着急,越打不开。 白晚这个恨啊! 他当初花大价钱买的玻璃门,说什么抗台风,防子弹。 玻璃门确实结实,也重得要命,他都得铆足了劲儿才能打开,在逃跑的时候真显得碍事。 沈确走了进来,也不着急,没有捉他,而是丢给了他一双拖鞋:“地上凉。” “谢谢。”白晚穿上了拖鞋,也终于拽开了门,刚要走出去翻阳台逃跑,沈确随手又将门关上了。 真别说,关门还挺丝滑的,“咔嗒”一声,就反锁了。 这昂贵的废物东西! 白晚放弃了,改了自己先前的气势,双手插兜,七个不服八个不忿地问:“你怎么进来家门的?!” “记住了你手机开机密码,刚才试了一下,就进来了。”沈确像是在说自己刚才吃了什么一般自然。 “……”这货果然是个变态! “你别乱搞哦!一会儿许言礼就回来了!他可比我聪明!他会报警!”白晚警告他。 “他不会回来了,我让邢澈去抓他了。” 白晚:“……” 他最开始怎么觉得许言礼能帮他呢? 这个队友也不太靠谱! 白晚开始放软了态度,抬起手来拍了拍沈确的肩膀:“我们俩相敬如宾。” 沈确微微眯起眼睛,跟他确认:“相敬如宾?” 他之前说这个词,许言礼说不太恰当。 为什么不恰当,许言礼却没仔细说。 此刻他才开始觉得不对劲,可又真的不知道哪里不对。 沈确目光灼灼地锁着白晚,一步一步缓缓走近。 白晚心底的不安越攒越重,刚萌生逃跑的念头,沈确却没有伸手去抓他。 沈确微微俯身,将头轻轻靠落在白晚肩头,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缱绻:“想你了。” “用不着,我们也不太熟。”白晚嘴硬得很,偏偏语气已经柔和了一些。 “很熟了,内外都了解过。” “你刚回来很累吧?你在这个房间休息,我去隔壁。”白晚指了指隔壁。 “很想你,不想和你分开。” “我不想和你一起。” “来吧,我们相敬如宾。” 沈确半拖着白晚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身材纤细的白晚在沈确看来如孩童一般好控制,抓人的同时还能打开房间里的灯。 他上来时这个房间开着门,他注意到这里是书房。 紧接着,沈确从包里掏出了一沓子题册来,“嘭”地放在了桌面上,看得白晚随着身体一颤。 白晚被沈确半强迫,半哄着,做了一个小时的题,简直做得头昏脑涨。 原来除了被沈确干外,世界上还有这般遭罪的事情。 沈确坐在他旁边,捧着白晚的教材,认真自学了一会儿后,开始给白晚讲题。 白晚真的是听到崩溃,最后干脆暴躁耍赖:“不学了不学了,脑壳疼!” 沈确还在翻找难度低一些的卷子:“再做一套题。” “不做了!” 沈确再次和他确认:“和我一起洗澡还是再做一套题?” 白晚迟疑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同意了邀请:“一起洗吧。” 沈确很快起身,两个人一起去了浴室,沈确放水的工夫,白晚赶紧发消息给许言礼,试图唤回许言礼过来帮忙。 结果消息发不出去。 网断了。 他再次尝试用流量发消息,依旧不成功。 就连电话都打不出去。 家里某一处还有信号干扰器。 沈确回他们家之前,是干什么不正当工作的吗? 白晚干脆握着手机,转身就要跑。 还没起步呢,就看到沈确走了出来,询问:“这里的洗漱用品放多久了?” “都是新的,可以用。” “哦,进来吧。” 白晚叹息一声,认命地跟着走进了浴室。 进去时,沈确还捧着一个瓶子,仔细阅读说明书。 白晚立在镜前打量自己,眼角余光却悄悄扫向身侧的沈确。 对方垂着眼,额前蓬松的发丝轻轻晃动,高挺的鼻梁在光线下格外醒目。 这张脸极具冲击力,倘若不是沈确身上那股沉静的书卷气,活脱脱就是校霸的模样。 白晚心底暗自腹诽,真没想到沈确顶着这样一张脸扮作温顺装茶的时候,自己当初竟然真的信了。 不得不说,沈确从长相,再到气质、身形,都算是一流的。 在白晚认识的人里,都算得上顶尖。 尤其是他知道沈确的家底,毕竟那些都是他曾经引以为傲的家底。 一直信奉既来之则安之的白晚,很快放弃抵抗。 在沈确放下瓶子走向他的时候,他没有躲开。 浴池的水流还在哗哗淌落,水声细碎不息。 两人相拥立在浴室的洗手台前,镜面澄澈,清晰地映出两道紧紧依偎的身影。 镜子里,沈确的衣服突然变得鼓鼓囊囊,衣服似乎钻进了小动物,在里面到处乱钻。 在沈确低头吻白晚时,他没有拒绝,反而仰着头,主动迎了过来。 沈确常年静坐读书,身形算不上肌肉线条凌厉的类型,却有着标准的宽肩窄腰,肌理匀称紧实,是劲瘦之下藏着力量的薄肌体态。 白晚用手欣赏了沈确的身材,十分满意。 今天的沈确没被药物控制,行为并不急切,还算保持着分寸。 两个人坐在浴池里,白晚靠在沈确怀里,任由沈确将他手托起来,似乎是在比较两个人的手掌大小。 他只是随意地瞥了一眼,便懒洋洋地靠在沈确的胸口,呼出一口气:“头疼,给我揉揉。” 沈确意外地听话,帮他揉头的时候,还会赞赏他:“嗯,今天整整学习了一小时零四十分钟,非常出色。” “唉,也就是给你面子。” “谢谢你的支持。” “谢我的时候别拿枪指着我,会更有诚意。” 沈确沉默了一会儿,才没忍住,轻笑出声,气息喷吐在白晚的脖颈位置,痒得白晚缩了缩脖子。 也是难得,他也有难为情的时候。 他对白晚的喜欢,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情绪由见到白晚的那一瞬间升腾而起,会因白晚的行为而发生起伏。 白晚在眼前一秒,喜欢就持续一秒。 在白晚离开他的视线范围后,他的情绪会恢复正常,如常地学习、生活,直到再次见到白晚。 沈确在确定了自己的爱意后,会变成任劳任怨的奴仆,尽职尽责地照顾白晚的“衣食住行”。 衣服他脱,食其双唇,住在里面,行至床榻。 沈确不喜欢关灯,白晚又不喜欢沈确在途中总注视他的模样。 干脆双方各退一步,只开了一盏小夜灯。 昏暗的光线里,看人像注入了大片泥沙,昏黄一片。 可又意外地让两个人的阴影轮廓分明,就连白晚微微蹙起的眉,都有着属于它的阴影轮廓。 这一回,不怕房子里出现其他人,发现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不再像上一次,骂人都要小小声。 白晚依旧话密,只是逐渐底气不足,甚至开始磕磕绊绊。 沈确依旧不言不语,闷头忙碌,骂也不管,哄也不行,唯独在白晚哭得厉害的时候,会停下来亲吻白晚的眼泪。 沈确难得心软,却换来白晚埋怨:“你没劲儿了?” “你不是哭了?”沈确纳闷地问。 “……”白晚不说话,却开始咬人,这个时候沈确才后知后觉地知道,哭了也不用停。 这更像一份尚不完善的学术研究方案。 需通过多组重复实验采集原始数据,开展系统性分析,以此理清研究对象的各项特征参数。 例如:识别并定位研究对象情绪波动的触发机制,探索可行的调控方式。 判定实验体痉挛反应对应的刺激源,评估实验强度的安全阈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