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不是证明他的身体真的被李修宜驯服了吗?这不可能。 已经过去这么久了,他早就走出来了。 乐湛强逼着自己克服异样感,去回应他的吻,他扶着木梯的扶手,倒退着往上走,一步步被带着往房里走。 心里的恐惧无限放大,他要是没反应怎么办?到最后什么也做不成,只能坐在床头叹气吗? 好可怕。 乐湛越是惧怕自己接下来的表现不佳,身体就越是容易忽略掉熟悉到刻入骨髓的触感。 李修宜将他按在桌上,将他两只手架在头顶,接着用嘴去解开乐湛的衣带。 乐湛一愣,好像有哪里不对,他怎么处于被动了,他抬了抬头,不存在的目光落在李修宜身上,“等等……” 他不是才应该是上面那个吗? 衣衫大敞,李修宜用眼神将他被冷气刺激到的身体看了个遍,目光停留在身前,太久没有碰过的身体比一开始还要敏感百倍,胸口因刚才激烈的接吻而缓缓起伏。 “可你似乎没什么反应。” 乐湛一下被戳到痛处,有点羞耻地侧过了头,不争气地选择了逃避:“下次吧。” 李修宜很体贴道:“没关系,我会帮你。” 话音刚落的下一秒,乐湛蓦地闭上嘴,连一个“别”字都说不出,像是柔韧的青竹,软似一滩水,却怎么也折不断。 手被虚虚架起来扣住头顶的桌边沿上,下巴绷得紧紧的,忍不住的排异,他快哭出来了,但现在箭在弦上,已经给不了他继续逃躲的机会了,他就像被一头钉在案板上准备开膛破肚的鱼。 “难受吗?”李修宜问。 乐湛摇摇头,“不。” “那就再坦率一点。” 手指卡进紧咬的齿间,将血红斑斑的下唇解放出来。 乐湛为了不咬到他,虚张着嘴,小舌微微吐露,盯着房梁,所有的色彩,形状,轮廓都在逐步在眼中组建起来,但他没有精力去为恢复视力做出反应。 他这些天总是习惯了压抑克制,不肯屈从于内心,因为他从心底里否定了这段关系,不伦就是不伦,但如果对象是两情相悦的芸娘,他就没有忍下去的理由了。 一只手勾住了李修宜的脖子,乐湛主动的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他借力撑着身坐起,脚尖虚虚点在桌边,架起了腿,乐湛撑着手臂,用一半模糊一半清明的视线看着低他半个身的人,胸口很规律地起伏,恰到好处地溢出一声喘息。 乐湛很清楚他这样子很漂亮很有诱惑力,喘息和眼神很明摆明了带有表演和引诱的意思,就是特意要做给他看的,带着点破釜沉舟的决心,他要抛下过去,彻底摆脱了和他哥哥之间不伦不类的关系。 能证明他彻底放下了的证据就只有和另一个人在一起。 因为抱着这样的决心,那带着魅惑的引诱里又带着清醒而冷冽的底色,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毒意。 乐湛好不容易主动一回,对面反倒久久没有反应,他以为他仅对李修宜有效的诱惑力已经消失了,有些慌不择路地捧住李修宜的脸,手指在他湿润的唇上抚过,同时蓝澄澄好似冰雾一样眼睛蒙上一层水汽,乐湛微微眯了眼,舌尖舔上自己带了血迹的嘴唇,每抚摸一下李修宜的唇角,他就舔一下自己的唇角,手上的动作随着舌尖舔舐的方向变化迁移,好似隔空接吻一样。 李修宜险些被他这一出搞泄了,他扶正乐湛的脸,鼻尖抵上他的鼻尖,近到说出一个字嘴唇就要碰上,他阴恻恻附耳说了一句,“宝贝,你终于要进入正题了。” 乐湛心里终于松了口气,轻轻发出“”的一声微弱的气音,连他口里的称呼的转变都没注意到。 他撑着腰向前,准备拿回他的主动权,但是下一秒腿窝被人握住拖近,李修宜仗着他眼瞎看不见,所以没有丝毫抵抗。 在那一瞬间,好似许多碎片断裂重组,乐湛好似白日被惊雷劈中,他昂起下巴张着嘴吸气,他分辨不清,脑子里混沌一片,谁是谁?为什么?怎么会?所有混乱的记忆分崩离析,只有一个念头是明确的。 他认出来了,他彻底认出来了! 乐湛一手薅住李修宜的头发,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李祯!你他妈混蛋!” 复明的视线里,李修宜的面目缓缓从破碎的黑色水影里浮现出来,恍若幽谭深处潜伏已久的水鬼,他温柔笑道:“这么多天玩得开心吗?” ==========作者有话说:========== 最想写的一碗醋终于写到了,随存想,素了十来章就为了开这一次荤。 咳咳,这一本的普雷其实写得差不多了,后续就差一些剧情要圆了 其实还有挺多想写但没写出来的,就像齐鄯见这个角色,我对他的定位其实是有贼心没贼胆,想偷吃但惧怕正宫报复的路人攻,是最开始获得受好感(指透露攻假死)的人,后来脑子抽风把受送到攻身边(指暴露受死遁行踪),然后在非自愿情况下做了两个人的红娘,看着攻受恩爱又不平衡要搞事情挑拨,当然这些都没写出来,所以所有的遗憾全部在下一本上弥补一下啦,没戳没戳下一步就写那本上流规则 古代的女装普雷还是没什么意思,花样太少了,现代背景就很有搞头,什么兔女郎啦,兔尾巴啦,红丝绒深v晚礼服啦,圣诞老人骑麋鹿啦,口吞枪啦,身上碾烟头啦,如果穿这些的不是美萌受而是超级矿工美1受的话更是别有一番风味啊哈哈哈哈哈,停停停压抑了十章又开始胡说八道了 剖白 乐湛好不容易下定了决心彻底斩断过去,可是一睁开眼,看见的还是李修宜的脸! 阴魂不散。 就像一只粗粝的枯藤缠在他的腿上,怎么扯也扯不下来,不管他跑到多远,不管过了多久,这个人就是要死死缠着他不放!一旦跑累了,松懈下来一丝一毫,那枯藤就悄无声息地蔓延而上,淹过口鼻,将他整个人吞没。 “见到是我开心吗?” 乐湛扯得他头皮生疼,李修宜微偏了头,反倒笑得更快意,一只手拖住他悬空的后腰,握住腰胯迎送过来。 他恨不得拽着李修宜的头发将他那颗面目可憎的脑袋也扯下来,却还是在下一秒失了力气,薅头发的手转而紧扣住了李修宜的肩,急切的指尖深深刺进皮肉。 身躯水波纹一样荡开,他高高昂起下巴,嘴里七零八落地喊着李修宜的名字,憎恨的,咬牙切齿的,还有渴求的。 这么多天的空缺终于被填补上来,乐湛不由己地感到一种完整的充实,几乎要将他的天灵盖都捣烂冲散的快乐,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是全须全尾的一个人,一条修长的腿尾巴似的缠上李修宜,想与他贴的近一点,更紧密一点。 身体里冷一阵,冷得他牙关打颤,又热似一阵,热得他一额的细细密密的汗,冷热交替,在身体里对冲,化成了一阵细细的颤抖,紧一阵,又缓一阵。 看到是他高兴吗? 乐湛没有回答。 但这具身体很明显是高兴的,高兴得发狂,已经不听由他自己掌控了。 后背黏上丝丝缕缕的长发,在他抬手抱住李修宜的时候,贴在手臂上的发丝被带到身前,披散了一身,白似热牛乳的身躯隐隐绰绰藏在青丝底下,比全然展露出来又多了几分隐晦的色气。 极黑极白的鲜明对比极容易给予观者不真实的眩晕感,李修宜抬头,窗外天空阴沉得透不出一丝光,太阳将露未露,以至于天际有一块泛着白点,天地一片白雪苍茫,唯有一片枯叶落尽的密林,细密漆黑的枝桠直直刺入云天,也是这样白与黑的对比。 李修宜停下来,面上是霜雪地空茫茫的一片,心下砰然,等着时间一点点流去。 乐湛在李修宜怀里猛然震颤一下,小腹痉挛似的微微抽搐,他曲着手臂勾住李修宜的脖子,却埋低了头,永远不知道满足地哼哼两声,还踢蹬了两下腿,催促着李修宜些什么似的。 时隔一个多月,两人方一见了面,话说不了两句,骂也等不及骂两句,立马一点星火溅到爆竹堆里,干柴烈火地燃起来恨不得做上一辈子。 从背后看,李修宜的身躯几乎是将他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两条腿在他身侧垂下晃悠悠。 李修宜低头看了他这样可爱的姿势,依偎着猫着腰埋头缩在他怀里,见他不动于是不满足地挪腰轻蹭,李修宜心念一动,立马一股火窜下去,还没等得及抽,立马一阵风吹过,吹起来余烬上的死灰,复燃了起了下一场轰轰烈烈的大火。 乐湛感觉到了,眼里含着蒙蒙水雾抬头,依稀可见的视线一直看进了李修宜的眼睛,撑得酸胀,鼻尖也跟着一酸,就掉下一滴眼泪来了。 李修宜舔吻他漂亮的蓝眼珠,有一种软溶溶的暖流淌过他的心尖,羽毛尖轻轻刮过一样。 他没有动,乐湛知道他在忍,忍的要发疯了,想要什么求他没用,必须自给自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