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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容凡 > 第87页(第1页)

第87页(第1页)

桃花流水,幽怨断肠。  他不想知道姣儿为何失意,他只知道,这就够了。  曲终人散之后,时府的下人将姣儿请去了福满楼。  姣儿去了,雅间里只有时韵一人。  时韵说,姣儿,我累了。  姣儿说,你为何所累。  时韵说,我要嫁人了。  姣儿说,你不想嫁,不嫁就是。  时韵说,姣儿,你自小便出格,我不想嫁,你带我走,好不好。  姣儿说,是黄少爷吗。  时韵沉默不语。  姣儿说,你的心上人,不是黄少爷吗。  时韵说,我等不到她。  姣儿说,你与他就要成婚了。  时韵说,我等不到我的心上人。  姣儿的眼泪一点都不听话,也不跟她商量,就如同断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  时韵没有安慰她。  时韵说,若是明年的踏青节我还未成亲,你会为我折一枝桃花吗。  姣儿眼前除了迷雾和混沌,还有界限分明的黑与白。她抽噎半晌,给不出一个肯定的答案。  姣儿说,我出生在倚芳阁,无论做什么都是错。小姐,你不一样。  时韵说,你还是叫我小姐。    姣儿弹完琴,老鸨歪着身子倚在一旁,听完了,看着她。  老鸨说,姣儿,你出息啊。  姣儿说,我出息什么。  老鸨说,时家的小姐和黄家的少爷定亲了,雨凉的百姓都知道,他们二人呐,确实门当户对。你看看,黄少爷仪表堂堂,学富五车,时小姐娴静端庄,知书达礼。人们说,时家的小姐唯一能指摘的,就是交友不慎,竟然常与妓子往来。不传我还不知道,你何时高攀上时家的小姐了,也不早说。  姣儿咬了很久的嘴唇,咬到老鸨强硬把掰开她的下颚。  老鸨说,姣儿,你这是做什么。  姣儿说,是我的错,是我坏了她的名声。  老鸨说,够了,都在倚芳阁了,还没受够冷眼,非得再轻贱自己么,何况时家的小姐都不看重名声,你替她珍惜名声做什么,干脆你去替她做了千金小姐。  老鸨眼尖,心又硬得很,偏偏爱往姣儿的心上插刀子。  老鸨说,姣儿,既然是朋友,到时候时家的小姐成亲,会不会叫你去做女伴。  姣儿说,我已经让小姐的名声受辱了,无论小姐想不想让我做女伴,我都不会去。  老鸨说,到时候时小姐和黄少爷成亲,一定会有很大的排场。  她叫姣儿到时候也去都天大街候着,半个雨凉的百姓都会去,肯定热闹。  姣儿问,他们何时成亲。  老鸨说,听人传是踏青节之后,真是一个好时候。    姣儿再见时韵,是时韵邀她同去踏青。  时韵瘦了许多,她又不爱笑了,和数年前一样。  二人沿着江畔走了一圈又一圈,姣儿没有问起时韵的婚事,时韵也没有说起那枝等不来的桃花。  迟暮之际,她们该分别了。  姣儿强逼自己露出一个笑容。  时韵不再看她,转身走了。  于是二人分道扬镳,姣儿目送时韵上了马车,看着对方逐渐消失在视野。    时韵成亲前日,姣儿辗转一夜,枕头湿了,她想,她从未出格过。  反倒是时韵,与妓子结成好友,常去声色犬马之地,时韵才是真正的离经叛道。  她若为时韵折了桃花,时韵会给她答案。  可她从来不敢。  时韵成亲那日,姣儿离开了倚芳阁。  她要出格一回,她要把她带走。  可那日的都天大街,比往日都要静谧。  喜庆的红色不见了,全都换成了白。    姣儿什么都做不好。  她想赎出织云,她想和时韵做最好的朋友,她甚至想过离经叛道。  可她都做不好。  时韵死了,成亲的前夜,时韵自缢于闺房。  姣儿昏死过去,老鸨怨声载道,说织云和姣儿就是上天派来克她的,一个比一个不省心。  姣儿想不明白,她想不明白。  她为什么偏偏要等到成亲当日去找时韵,只要提前一夜,只要一夜。  为何那日踏青时,她怎么都不敢折下一枝桃花。  为何她怎么都不敢听时韵的答案。  她也不敢寻死。  姣儿想,时韵肯定不愿意看见她。  于是日日夜夜过去,姣儿在回忆中一遍又一遍凌迟自己。  老鸨说,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你不懂,时小姐也不懂。若你与她都明白这个道理,就都能好好过自己的日子了。  唏嘘  故事到此便算结束了。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容凡沉吟道,“说起来轻易,做起来难啊。”  艳鬼吃完了陶罐里的蜜饯,姣儿的故事可把她苦坏了。  “若是你呢,你怎么做?”艳鬼问。  容凡摇了摇头,他不知道。他没有和姣儿一样的生活环境,没有经受过姣儿所经受的一切,他如果说会义无反顾地和时韵在一起,太虚浮了。  容凡用手肘碰了一下青在言,问道:“怎么不说话?”  青在言呼了一口气,道:“我只是没想到奇淫书生竟有这样一段过往,不免唏嘘罢了。”  知其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他能做到么?  “早知如此悲苦,我就不下药了。”艳鬼说,“只是我虽悲悯她的过往,但时过境迁,姣儿如今为人如何,我又怎么知晓?江湖上的歪门邪术不胜枚举,想想那些新娘子被送回来之后一个个失魂落魄的样子,我担心姣儿是对那些新娘子下了蛊。”  “下蛊?她给那么多新娘子下蛊,有什么用呢?”容凡疑惑道,“况且真的存在能够控制心志的蛊毒么?”  青在言冷不丁地说道:“元易行不就是靠此种蛊毒一手创办出万尸林么。”  容凡反驳道:“要是元易行用的蛊毒真的有控制心志的功效,万尸林不可能会从内部瓦解。再者,万尸林瓦解之后,那些余孽不可能不会重蹈万尸林的覆辙。”  青在言直直看向他。  容凡啃了啃嘴角,说:“毕竟……也没有听说过万尸林余孽作乱之事,故而有了此猜测。”  艳鬼眼睫轻颤,徐徐说道:“蛊毒可分为两大类。一是针对身体下的蛊毒,轻则上吐下泻,重则取人性命。二是针对神志下的蛊毒,这一类蛊毒,大多具有致幻的功效,令人癫狂,看上去便是在蛊人心智了,不然就是能够便于饲主操控受蛊之人的作为。因此,要说蛊毒能否真正地控制人的心志,我想是不能的。”  青在言听完艳鬼的话,问道:“看来艳鬼姑娘很了解蛊毒?”  艳鬼道:“这不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么,如若姣儿真的有用蛊毒的本事,我未提前了解,如何得以应对。”  容凡说:“既然你说蛊毒没有控制人心志的功效,那你之前怀疑姣儿姑娘用蛊毒,是怕那些新娘子因蛊毒的作用产生了幻觉?”  “我确实有那样想过。”艳鬼承认道,“如今我也不理亏,新娘子大喜当日被掳走的事情频频发生,引起恐慌多不好?我抓住了姣儿,可以说是为雨凉州的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  容凡笑了笑,问道:“所以你现在可否知道,姣儿姑娘掳走新娘的真正目的?”  艳鬼长叹道:“姣儿不过是困在了从前,不愿意放过自己罢了。”  “怎说?”  “她掳走不愿意出嫁的新娘子,怕人家轻生,一遍遍劝慰便算了,还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给人家讲她和时家小姐的过往。可是,姣儿的故事中,只有世家千金,和一个身份低下的男子。她从未说过,这是两个女子的故事。姣儿讲这些故事,有些新娘子会把自己看作故事中的世家千金,对姣儿百般怜悯,甚至,有的新娘子还会替故事中的小姐原谅她。”  青在言微微蹙眉,说道:“若这就是姣儿姑娘想要的,那她不会总做这一件事。”  容凡接话道:“她回回都以男子的身份自居,那些新娘子说的话对她起的作用微乎其微,所谓原不原谅的话更是过不了她心里那关。只是我看不明白,姣儿姑娘介怀的,究竟是自己的女子身,还是她作为妓子和时家小姐间的差别?”  “我猜,在姣儿姑娘心中,这二者皆有之。所以在她对新娘子讲的故事里面,这两件事都从未袒露过。”青在言见艳鬼没有否认,继续说道,“或许哪天,姣儿姑娘真的能够将这两件事情说出口,她才算是真正的放下了吧。”  艳鬼颔首道:“我之前在倚芳阁打听时家的小姐,老鸨是个眼尖的,看出我是奔姣儿而去,怕我对姣儿不利,倒是与我说了许多。姣儿自轻自贱,她的所作所为整个倚芳阁的人都清楚。她们看在眼里但不阻止,反倒有时还会替姣儿打听谁家有不愿出嫁的女子,好让姣儿有下手的目标。她们之所以这么做,是想不如让姣儿就这样被困在从前,也好过真正想明白后追随时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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