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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穿成刽子手后反派就在我刀下容凡 > 第6页(第1页)

第6页(第1页)

“……岑州的人,生来便擅长捕鱼捞虾,你要是去,就去尝尝岑州的厨子做的鱼虾蟹蚌。”蒋谦收回了目光,再次低下头去。他说得很慢,又道:“你一直这样,总让我以为你是个心里只有游玩吃食的闲散少主,原来是一早便防着我了。”  青在言盯着蒋谦的发顶,在蒋谦不曾注意的时候,他的眸中翻滚着浓郁的情绪,似乎是想笑,又觉得荒诞。  “如果没防着你,昨天我就人头落地了。你本就抱着不该有的心思来青云宗,现在又怪我待你不够心诚,不如这样,我把少主的位置让给你,你来当。”  蒋谦默然。  青在言半靠着墙,晃着腿,讥笑道:“除了声音容易相像,其他的,你吃了不少苦吧?身形得和我一样,行事作风也得像我,还得易容成我的相貌。我记得你不爱吃鸡肉,我却是爱吃的,我蹲大牢的日子里,你吃得可还习惯?”  蒋谦逐渐咬紧牙关,他想起自己付诸东流的数年蛰伏,想起数年前那一夜的悲剧,想起滔天的仇恨……  十七年,蒋谦的唇角溢出鲜血,他蛰伏了整整十七年。  成功进入青云宗接触青在言,易容成青在言,模仿青在言的一言一行让青云宗上下不起疑,谋害青在言入狱,让青在言顶包叶堃,打点好官员狱卒,青在言于狱中称冤也不允推案重审,甚至连刽子手也是精心找寻的武功高绝之人,如此就算青在言恢复武功,也挣脱不了人头落地的命运——费尽心思前前后后做了这些安排,就是生怕哪一个节骨眼上出问题。  可到头来,他的蛰伏,他的谋划,都不过是一场空。  更为可笑的是,几天前他还在愧疚。前仇旧恨与青在言无关,那都是上一辈的青云宗人犯下的罪孽,青在言视他如亲兄弟,是他为了报仇才不得不将青在言一并陷害进去。他七岁来到青云宗,与同为孩童的青在言一起成长至如今,虽然一开始就明白若要成功报仇,青在言必不可留,但人心是肉长的,朝夕相伴数年,他一直以为自己与青在言亲若兄弟。  眼下他才醒悟,青在言从未用真心待过他。  蒋谦笑出了声,“难怪,难怪。都是青云宗的畜牲,你们都是青云宗的畜牲,能有什么分别呢?我早该明白。”  青在言并不恼怒,只是很疲惫,一连几天的审讯没有任何结果,他只知道蒋谦陷害他是为了报仇,可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仇。到底多大的仇,才会让曾经那个只有七岁的蒋谦苦心来青云宗蛰伏十七年之久?  “青云宗前二十年做过的所有事,我都派人仔细查过。”青在言说道,“你七岁进入青云宗,也就是说,你想要报的仇发生在十七年前,或许更早。但岑州十五年前才归属相阳国,在它还是大耀国领土时,青云宗从未有人去过那里。你何以确定,你心中的仇是青云宗所为呢?”  蒋谦眼里的仇恨真实又沉重,青在言从不怀疑它。既然存在,又与青云宗无关,那么定是背后有人在栽赃陷害。  “你查过?呵呵呵……”蒋谦讥讽地笑了笑,意思很明显,身为青云宗的少主,青在言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  青在言站起身,自知无法从蒋谦口中听到实情,他遗憾地说道:“若我们之间还是从前那样该多好,不然你也不会错过我的人生大事。”  蒋谦掀起眼皮,无言地看向青在言。  “我要成亲了。”青在言笑着说。  蒋谦动了动唇:“你和晚……和黎晚晴么?”  “不是和她成亲。”青在言风轻云淡地说,“和我成亲的,是你们安排的刽子手。”  蒋谦皱眉:“你没杀了他?”  “杀了他?怎么可能呢,他与我还有娃娃亲在身。”青在言说,“就算不说娃娃亲,他长得也好看,与我郎才郎貌,配得很。”  “……瓦罐不离井上破,青在言,我劝你别太狂妄了。”蒋谦说,“他能被安排去做刽子手,身手岂会在你之下?你把他带进青云宗,就是养虎成患。”  “有道理。”青在言点了点头,神色认真,仿佛在考虑蒋谦的劝告。  蒋谦目光不偏不倚地盯着他。  青在言拧着眉,苦恼道:“可是我真不舍得杀他。”  “与男人成亲,离经叛道,青云宗的几个长老绝无可能同意。”蒋谦说。  青在言毫不在意:“我的人生大事,又不是他们的人生大事,他们同不同意与我何干。”  话音刚落,蒋谦又笑了,这次的笑来得突然,青在言不禁为之一怔。他打量蒋谦的笑容,问道:“你笑什么?”  “我笑……就算没有我,青云宗的大限也不远了。”蒋谦说。  青在言唇角僵了一瞬,声音沉了下来:“为什么?”  蒋谦却再次选择沉默。  青在言看着蒋谦,将思绪压了下去,不消片刻,他再次勾起唇角,说道:“蒋谦,你说的岑州美食我记住了。以后呢,我就不常来了,看在我们相识多年的份上,我给你一句忠告——”  他停了下来,最后看了蒋谦一会儿。油灯里的火苗跳了跳,映在壁上的人影随之闪动,灯芯噼啪响了几声,洞内的空气更显沉寂。  “做个聪明人,多说话,少吃苦。”  青在言说罢,不再回首,转身离开了山洞。候在洞口的几人得到示意,快步向洞里走去。    院子里很安静,容凡甚至可以听见落叶着地的声音,他忘了自己又睡了多久,等他缓过来,竹七已经把饭菜端来房间了。  “公子,该用饭了。”竹七说。  容凡揉着脖子,点了点头。  竹七又说:“我本不该打扰公子安眠,只是天快黑了,我想公子再不用饭的话,身子会撑不住。”  容凡心想,原来是天要黑了,怪不得屋里这样昏暗。  “公子,要点灯么?”竹七问。  容凡说:“不用了,我能看得见。”  这一餐算是午饭晚饭二合一,菜品不如在抚风阁那般丰富,但也足够了,色香味俱全。容凡单独吃饭的时候特别容易走神,因此他吃饭的速度很慢。不知不觉间,天际的残霞被夜幕侵吞,竹七默默地点了灯,容凡像是被烛光惊着了,他转头看向竹七,问道:“你吃过饭了吗?”  “等公子吃完,我再去食堂用饭。”竹七回答道。  “哦,那我吃快一点。”容凡加快咀嚼的速度,想了想,又问道,“食堂大吗,我能不能去食堂吃饭?”  竹七记起青在言的吩咐,说:“我须先将公子的去向告知少主。”  “哦,那你们少主也在食堂吃饭吗?”容凡清楚青在言不会允许他随意走动,所以并不纠结。  “少主日日都在食堂吃饭,青云宗食堂里的厨子都是少主花了心思从各个地方请来的名厨。”竹七说。  容凡说:“难怪这些菜这么好吃。”  “公子觉得好吃,便多吃些,下回公子想吃什么菜,我全都给公子端来。”竹七笑出一口白牙,容凡注意到他上面两颗虎牙特别尖。  “你吃饭的时候如果咬到舌头,是不是特别疼?”  竹七的表情出现瞬间的空白,“啊?”    “他要去食堂吃饭?”青在言才从山洞回到议事堂,见竹七有事来报,便屏退了其余值守弟子,“不可以。”  竹七问道:“少主是怕容公子伤人?”  青在言说:“也不是不可以,我带他去就行。”  竹七明白了,只有把容凡放在少主眼皮子底下,少主才会放心。  少主的庭院周围有内门弟子在暗处把守,容凡的实力尚且不知,他待在院中便罢了,若走出院子,则必是一个极大的隐患。  青在言又问:“他与你说了些什么?”  “容公子睡了一天,只用饭时与我说起食堂之事。”竹七说完,又想起一事,旋即补充道,“容公子还问我,吃饭时咬到舌头是不是特别疼。”  青在言略略抬眉,疑惑道:“他为何这样问你?”  竹七不解地摇了摇头。    待竹七退下,云朵随后步入议事堂,道:“少主,轮值的外门弟子名单都仔细查过了,不曾发现异样。”  青在言用扇柄轻轻敲着额角,敛眉合目,不再言语。果然是他最不愿看到的局面,当日他误食侵经蚀脉散,与轮值弟子无关,是宗门长老出了问题。  五大长老之中,会是谁出了问题?还是说不止一位长老有问题?  青在言脑中倏地浮现出一张神色淡漠的脸。  蒋谦希望容凡死,说明容凡不仅身份不简单,还可能知道蒋谦背负的仇恨为何,又或许知道蒋谦等人下一步的谋划。  那么,容凡知道是哪位长老么?  箴言  翌日傍晚,青在言带容凡去了青云宗的食堂,正值晚饭时间,食堂里头热闹无比。容凡四下张望,这里的弟子脸上都有剧烈运动过的潮红,不同于他之前见过的青白色宗服,男男女女都穿着劲装,脖子上搭着汗巾,活人的气息十分浓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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