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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应该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不知道自己现在会在哪里，会是什么样子。是你给了我一个家，给了我活下去的勇气和力量。”　　“因为你，我才成为现在的我。”　　陈屿喉咙发紧，说不出话。　　他看着霍景行，看着他那双在灯光下清澈如水的眼睛，心里那点感动，慢慢变成了一种沉甸甸的、滚烫的东西。　　“傻子。”他说，声音有点哑。　　“是你给了我一切。没有你，我都不知道会在哪个山沟里烂掉。因为你，我才会有机会来到霍家，来到你身边，让我知道什么叫家，什么叫……爱。”　　他顿了顿，低下头，额头抵着霍景行的额头：“所以，小景，谢谢你。”　　霍景行看着他，笑了：“不说了。”　　“嗯，不说了。”　　两人相视一笑，在昏黄的灯光下，静静地拥抱了一会儿。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窗帘，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床前的地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霜。　　“小景。”陈屿忽然叫他。　　“嗯？”　　“明年生日，我还想这样过。”　　霍景行笑了：“那要看我心情。”　　“那我每天都让你心情好。”　　“这可是你说的。”　　“我说的。”　　霍景行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又靠了靠，找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陈屿抱着他，听着他渐渐平稳的呼吸，心里那点因为生日而生出的感慨，慢慢变成了一种踏实的、安稳的幸福感。　　他知道，未来的路还很长。　　但只要霍景行在他身边，他就什么都不怕。　　窗外，月亮慢慢移动，银辉洒满小院。　　石榴树的影子在风里轻轻摇曳，像一个温柔的梦。　　鬼王大人的童养媳01　　寒烬睁开眼的时候，头顶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没有云，没有风，只有死寂的灰色，像是被什么无形的盖子罩住了整个鬼界。　　就在这时，系统声音响起：　　“任务：拯救目标人物程暮，改变其命运轨迹，给与幸福。目标人物拥有至阴之体，原世界线将于七岁后逐步走向毁灭。”　　寒烬微微眯起眼。　　“程暮。”他低声说了一句，抬手在空中一划，便来到了人间。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程暮正蹲在自己房间的角落里，抱着膝盖，听着客厅里传来的欢声笑语。　　今天是妹妹程念的五岁生日。　　客厅里挂满了彩色的气球，桌子上摆着一个大大的奶油蛋糕，上面插着五根蜡烛。　　爸爸妈妈围着妹妹唱生日歌，妹妹笑得很大声，声音里全是得意和快乐。　　没有人叫他出去。　　程暮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上那双已经破了个洞的袜子。　　其实他早就习惯了，从记事起就是这样。　　妈妈说他是扫把星，爸爸说他克人，妹妹说都是因为他自己才会生病。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但他知道，只要自己乖乖待在房间里不出门，大家就会高兴一点。　　“哥！”　　门突然被推开，程念探进半个身子，脸上还沾着奶油。　　她笑嘻嘻地看着程暮，眼睛亮晶晶的，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你出来嘛，陪我玩一会儿。”　　程暮愣了愣。　　妹妹很少主动找他玩，大多数时候，她都是皱着眉看他，或者直接跑去跟爸妈告状说他欺负她。　　今天居然会来叫他，这让程暮有点受宠若惊。　　“可是……爸妈不是说让我别出去吗？”他小声说。　　“哎呀没事啦，今天我生日，我说了算！”程念跑进来拽他的袖子。　　“走吧走吧，我们去楼下玩，我跟几个小朋友约好了要去探险！”　　程暮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他不想拒绝妹妹，万一拒绝了，妹妹不高兴，爸妈又会生气。　　而且……他已经很久没有跟别人一起玩了。　　他穿上那双旧了的球鞋，跟着妹妹出了门。　　楼下已经等着三个小孩，都是小区里的住户，两个男孩一个女孩，看起来都和程念差不多大。　　程暮认识其中一个男孩，叫豆豆，住在隔壁单元，以前还抢过他的零食。　　“这是谁啊？”另一个男孩指着程暮问。　　“我哥。”程念随口答了一句，然后拉着小伙伴们往前走：“走走走，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程暮跟在后面，心里有点紧张。　　他不知道妹妹说的“好地方”是哪里，但他不想被丢下，只好快步跟上。　　四个小孩在前面叽叽喳喳地聊天，没有人回头看他一眼。　　程暮低着头，努力让自己跟紧一些。　　他们穿过小区的花园，绕过门口的保安亭，沿着马路走了大概十分钟，拐进一条小巷子。　　巷子尽头是一个废弃的小公园，里面长满了杂草，滑梯和秋千都锈迹斑斑，一看就是很久没人打理了。　　“从这里穿过去！”程念兴奋地指着公园后面的一片小树林：“那边有个秘密基地，是我发现的！”　　“哇！念念你好厉害！”小女孩拍手称赞。　　程暮停下脚步，看着那片黑漆漆的树林，心里有些发怵。　　现在天已经黑了，树林里连一盏灯都没有，风吹过树梢发出呜呜的声音，听起来像是有人在哭。　　“妹妹，要不……我们回去吧，天黑了。”他鼓起勇气开口。　　程念转过头，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胆小鬼，你要回去自己回去呗。”　　“可是……”　　“烦死了，你到底要不要玩？”程念不耐烦地跺了跺脚：“不玩你就回家去！”　　程暮闭嘴了。　　他不想惹妹妹生气，更不想一个人走回去。　　那条路他不太认识，万一迷路了怎么办？　　他咬了咬嘴唇，还是跟了上去。　　树林不大，但因为没有路灯。　　程暮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落叶，好几次差点被树根绊倒。　　前面的小孩们倒是走得很快，似乎对这条路很熟悉。　　走了大概五分钟，前面出现一小片空地。　　空地上有几块大石头，中间燃着一堆篝火——显然是有人提前准备好的。　　“到了！”程念欢呼一声，跑到篝火边坐下：“我们来玩捉迷藏吧！”　　“好啊好啊！”其他小孩纷纷附和。　　程暮松了口气。　　原来是玩捉迷藏，那他只要躲起来就行了，不用跟太多人交流。　　“规则是这样的，”程念清了清嗓子。　　“我来当鬼，你们去躲。我数到三十就开始找，被我找到的人就算输。最后一个没被找到的人是赢家！”　　“行！”几个小孩立刻散开，各自去找藏身的地方。　　程暮也转身，往树林深处走了几步，在一棵大树后面蹲了下来。　　树干很粗，刚好能挡住他瘦小的身体。　　他缩成一团，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一、二、三……”　　程念开始数数了。　　她的声音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晰，一声接一声，不急不缓。　　“……二十八、二十九、三十！我来找你们啦！”　　脚步声响起，越来越近，又越来越远。　　程暮躲在树后，心跳得很快。　　他希望妹妹找不到自己，又害怕妹妹找不到自己——这种矛盾的心情让他鼻子有点酸。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周围安静了下来。　　没有脚步声，没有说话声，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鸟叫。　　程暮慢慢从树后探出头。　　空地上的篝火还在燃烧，但火势已经小了很多，橘红色的光映照着周围的树木，投下摇晃的影子。　　没有人。　　一个人都没有。　　“妹妹？”他试探着喊了一声。　　没有人回应。　　“念念？”他的声音大了一些，带着一丝颤抖。　　还是没有回应。　　程暮从树后走出来，走到空地中央。　　篝火的温度扑面而来，但他的手脚冰凉。　　他环顾四周，树林里除了他和那堆快要熄灭的火，什么都没有。　　妹妹不见了。　　他好像被留下了。　　“妹妹！念念！”程暮大声喊着，声音里已经有了哭腔。　　他在树林里跑来跑去，到处寻找，但无论他怎么喊，回应他的只有风声。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他蹲在地上，把脸埋在膝盖里，肩膀一抽一抽的。　　他想回家，但是他不记得路了。　　他想找妹妹，但是妹妹不要他了。　　他想告诉爸爸妈妈，但是爸爸妈妈不会听他说话的。　　“为什么……”他哽咽着，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为什么都不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