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行打个喷嚏,他就会摸额头试体温; 霍景行说想吃什么东西,哪怕是半夜,他也会开车去买。 他甚至学会了基本的推拿手法,每天晚上给霍景行按穴位,说是“增强免疫力”。 苏婉如来小院看他们,看见陈屿正蹲在地上给霍景行系鞋带,忍不住摇头:“小屿,你这样惯着他,他以后连路都不会走了。” 陈屿头也不抬:“不会走就不会走,我背他。” 霍景行坐在椅子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陈屿的服务,对母亲笑了笑:“妈,你别管他,他乐意。” 苏婉如看着儿子脸上那副理所当然的表情,又好气又好笑:“你就作吧。小屿也是,一个大男人,被你使唤得团团转。” “妈,他没使唤我。”陈屿系好鞋带,站起来。 “是我自己想做的。” 苏婉如看着陈屿,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固执,叹了口气,不再说了。 她知道,陈屿是被去年冬天那场病吓怕了。 他怕失去景行,所以恨不得把景行拴在身上,走哪儿带哪儿。 可她不知道的是,陈屿对景行的“豢养”,远不止于此。 他限制了霍景行的社交。 霍景行的朋友不多,但偶尔会有以前的同事或学生来访。 每次有人来,陈屿都会在场,坐在旁边,不怎么说话,但也不走。 他表面上很客气,端茶倒水,但那种若有若无的审视和防备,让来客坐不了多久就告辞了。 几次之后,来的人渐渐少了。 霍景行知道,但他没说什么。 他理解陈屿的恐惧。 那场病不仅吓到了陈屿,也吓到了他自己。 他病弱白月光的守护犬37 这天,陈屿三十二岁生日。 这天他原本有个会,但特意提前结束了。 开车回家的路上,他买了包霍景行爱吃的枣泥酥。 店员认识他,笑着打招呼:“陈总,又给爱人买点心啊?”陈屿笑了笑,没否认。 车子拐进胡同,天已经黑了。 路灯昏黄,把胡同口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拉得很长。 陈屿停好车,提着点心盒子往家走。推开小院的门,他愣住了。 院子里拉了串小彩灯,暖黄色的小灯泡在夜色里一闪一闪的,像星星落在了树枝上。 石榴树上挂了几只红灯笼,风一吹,轻轻摇晃。 天井的石桌上铺了新桌布,摆着几盘菜,都用纱罩罩着。 厨房的灯亮着,里面传来锅铲翻炒的声音,和油烟机嗡嗡的轰鸣。 陈屿站在门口,看着眼前的一切,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厨房门开了,霍景行端着一盘菜出来,围裙还系在身上,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细瘦的手腕。 他看见陈屿站在门口,笑了:“愣着干什么?进来啊。” 陈屿走进院子,看着满院的彩灯和灯笼,看着石桌上丰盛的菜肴,看着霍景行系着围裙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 心里有什么东西涌上来,堵在喉咙口,热热的。 “小景,你……”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做的?” “不然呢?”霍景行把菜放在桌上,解下围裙。 陈屿走过去,看着桌上的菜。 红烧排骨,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青菜,还有一个热气腾腾的砂锅,盖子盖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都是他爱吃的。 他转过身,霍景行正站在他身后,仰头看着他,眼里带着笑意。 “生日快乐,小屿。” 陈屿没说话,伸手,把霍景行拉进怀里,抱住了他。 抱得很紧,脸埋在他肩窝里,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油烟味和皂角香。 那是家的味道。 “谢谢。”他闷声说。 霍景行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好了好了,菜要凉了。” 陈屿松开他,眼睛有点红。 他看着霍景行,看着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和眼里的笑意,心里那点感动,慢慢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更沉的东西。 “你怎么还亲自下厨了?”他握住霍景行的手,摸了摸他的指尖。 还好,不凉,但指腹有点红,是被锅沿烫的。 “不是说了等我回来做吗?你手本来就容易凉,万一再冻着……” “难得嘛。”霍景行打断他,反握住他的手,轻轻晃了晃。 “今天是你生日,我想亲手给你做顿饭。开心一点,好不好?” 陈屿看着他,看着他眼里的认真和期待,心里那点心疼和责备,慢慢化了。 他点点头,笑了:“好,开心。” 两人在石桌边坐下。 霍景行揭开砂锅盖子,热气升腾,是一锅山药排骨汤,炖得浓白,飘着枸杞和红枣的香气。 他又变戏法似的从桌下拿出一瓶红酒,两个杯子:“朋友送的,说是外国货,你尝尝。” 陈屿接过酒瓶,看了看标签,确实是外国酒,不是什么便宜货。 他开了瓶,给两人各倒了一杯。 琥珀色的液体在高脚杯里轻轻晃动,映着头顶的彩灯,泛出细碎的光。 “来,先干一杯。”霍景行举起杯:“祝小屿三十二岁生日快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生意兴隆。” 陈屿也举起杯,看着霍景行在彩灯光影里明亮的眼睛。 心里那句“希望每年都能和你一起过生日”转了一圈,没说出口,只是轻轻碰了碰他的杯子:“谢谢。” 两人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