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然后就……。”
“啥感觉?”
老刘又笑了一声。
什么也没说给他们一个眼神
有人笑得很大声。
“真的假的?”
“我骗你干啥?”老刘的声音里带着点得意,“我跟你们说,那玩意儿天生的。你看他那样,干活闷声闷气的,平时也不吭声,结果那晚上——”
他没说下去,但那几个人都懂了。
笑声又起来。
有人问:“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就让他滚了。那种货色,……一次就行了,还能留着?”
“那他回来以后,你还跟他说话?”
老刘顿了一下。
“那不是看他可怜吗。你们没看见他那副样子,跟条丧家犬似的。不管怎么说,以前也是工友,总不能看他饿死。”
有人说:“老刘你这人就是心软。”
“就是,要是我,早让他滚了。”
老刘没说话。
赵二福站在模板后面。
太阳晒得他后背发烫,汗顺着脖子往下流。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听着那些人笑。
笑得很大声。
很热闹。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手上全是水泥灰,指甲缝里黑的,老茧一层一层的。
他又看了看自己站的地方。
一堆废模板,锈蚀的钢筋,碎砖头,破编织袋。
他就站在这儿,听那些人说他。
说他扫
说他天生的
说他是狗。
他想起那天晚上,老刘笨手笨脚的样子,想起他说“就这一次”,想起他走后那张纸条。
“我去上工了。饭在桌上。你歇着。”
那张纸条还在他枕头底下。
他叠得好好的,收着。
他听见老刘又开口了。
“行了行了,别提他了。抽完这根干活去。”
有人问:“那他以后还跟着你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