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天下神功要么练起来费钱,要么练起来费事,我这一门却大不相同,除了稍微有点费命,实在简单至极,玄功四五层都能施展。”杨晋道。
包业面带不信,道:“简单至极?有多简单?”
杨晋道:“你只消将玄力外放,插入乌云即可,便是这么简单。”
包业脑袋摇着像个拨浪鼓:“那更不能练了,秘诀这等简单,必定漏洞也多,实在是把握不大。凡是把握不大的事,可不能轻易尝试。否则像池青姑男人那样,可就得不偿失了。”
杨晋奇道:“池青姑男人?那是不是一位姓雷的前辈,他怎么了?”
平四海接口道:“他便是强练搜魂大法,最终为之丧命。或许自今日始,在杨公子厚德之下,如此叫人唏嘘之事便从此绝迹了。”
杨晋听明白他话中之意,从怀中掏出移花接木的秘诀,递到平四海面前:“做生意讲究公平诚信,平大人说到做到,在下自然也不能食言。”
平四海笑眯眯的眼睛陡然一亮,伸手接过秘诀时连指尖也微微发颤,他迅速扫了一遍。只听包业咦了一声:“移花接木吗?”也凑过来探头。
平四海连忙将秘诀拢入袖中,轻咳一声道:“包兄莫急,这等要紧秘诀,还是交给陛下后,再由他老人家赐阅为妙。”
包业大为不乐,气鼓鼓道:“忒也小气,上次我得了好酒还送你一壶呢。哼,你立此大功,料来陛下便要点你的将,来练练这门奇功了,是不是?”语气里尽是酸意。
平四海强压喜色,拱手道:“立功可不敢当,此乃分内之事,全赖陛下洪福、杨公子慷慨。杨公子稍候,我去请示陛下。”
杨晋目送他脚步轻快地出了房门,见包业仍望着平四海消失的方向,一脸艳羡神色。
杨晋见过的高手之中,城府深沉者不少,像包业这种喜怒全在脸上、显然无甚心机的人,倒是罕见,对他颇有好感,打趣道:“包大人,何必眼馋?哈哈,练了移花接木再练搜魂大法,到底会成会败,从没人试过,平大人先替你趟趟路,正好看看把握大不大。”
包业立时露出孩童般的喜色,拍手说道:“有理,有理!”
其实杨晋这话也不算玩笑,那东方一枭便会搜魂大法,还不是病入膏肓,要去神医谷求医?
这时候耿石和小曼已经哭成两个泪人,携手过来向杨晋拜谢。
杨晋忙伸手扶住,说道:“我是受衡秋姑娘所托,小曼姑娘与她情谊深重,她又对我有恩,何必言谢?你俩终成眷属,她九泉之下必定欢喜,我不负她临终所托,心里也是欣慰。”想起衡秋,杨晋不禁也是恻然。
小曼已听耿石将此番重逢的前情大概讲了,再听到衡秋的名字,更是泣不成声。
外面忽然又传来一个声音:“包缩头,包缩头,你在不在?”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披散头发的老者如风般闯进屋里,头发和大袖向后飘起,虽然不修边幅,却也煞是威武。
杨晋心道:这人邋里邋遢,居然能在皇宫走动,多半也是宫中的高手。
“疯子,你大呼小叫干什么?”包业一脸不耐烦,显然对他甚是不待见。
披发老者道:“嘿嘿,我就知道你在这里,居于十三太保末席你心有不甘,又想来拜师学艺,是不是?”乜了杨晋一眼,“这便是你的新师父?年纪不大呀,怎么样,九天御雷真诀学到了吗?”
包业胡子一吹,哼道:“关你屁事。”
披发老者道:“哈哈,要是学到了,我来给你做个陪练,只消能赢了我,我这第七的位子便让你给坐。走走走,去比划比划。”
杨晋心道:原来是十三太保里排第七的。
“不去!我才见到这位小杨兄弟,哪里学得这么快?”包业道。
披发老者泄气道:“那好吧,你快点学,我在这里等你。你要多久才能学会?可别让我等得心焦。”
“我学武功,只要心情好、愿意学,不过是眨眨眼的工夫,要是心情不好嘛,三五年也懒得学。”包业道。
“你此刻心情如何?”披发老者问道。
“见到你就烦,有什么心情。”包业瞪眼道。
“呸,我看你是怕了。你当真一辈子也不同我比划比划?”披发老者道。
“手痒了你找别人去,咦,”包业往杨晋身上看了一下,眼珠子一转,“疯子你想领教九天御雷真诀?这里不就有位现成的吗?”
“哈哈哈,我倒是也有此意!”披发老者转向杨晋,“只是我若欺负一个娃娃,传出去也不太好听。姓杨的小子是吧,早听说年轻一辈中数你名气最大,还有人说九天御雷真诀是天下攻伐无双,挡无可挡,避无可避的第一神功,这话是不是你说的?”
杨晋没想到京城里的传言这么给面子,笑道:“是——谁说的我也不知道。但不得不说,这人确实很有眼光,就是忒直白了。”
“好!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来打一架,敢不敢?”披发老者双目发光,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杨晋心道:“这家伙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爱比试?”问道:“干什么要跟你打?”
披发老者道:“我断流刃练了六十年,也自认威力天下绝无仅有,决不输给任何功夫,咱们既然争执不下,何不比上一比,分个高低?”
杨晋知道断流刃乃是手刃功夫,论及锋锐无伦,的确比寻常功夫高出不少。
笑道:“今天我是来面圣的,结果却跟十三太保打一架,那成什么话?再说谁第一谁第二,在下毫不关心,大人要是在意,那么攻伐第一的名头让你的断流刃独占便是了。”
披发老者怒道:“第一便是第一,第二便是第二,哪有让来让去的?如今天下武功欺世盗名者越来越多,都是你们这种人还有千绝阁那些兔崽子们给害的,所谓的天下第一第二,要么是花银子买,要么是拿人情送,没一个名副其实的,气死我了,气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