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里全是那种湿而闷的声响,混着两个人的喘,和柴堆被撞得散架的窸窣。
他把她的一条腿捞起来架到胳膊上,让她只靠一条腿站着,身子的重量全压在他托着的那条腿根上,这一下进得更深,龟头次次都顶到最里头那块软肉。
姜娘子挨不住,伏在柴上,眼泪都下来了,嘴里含混地喊他“公子”“慢些”,身子却一下一下地往后迎。
她先泄了。那处一阵一阵地绞,绞得极紧,一股温热的水涌出来,顺着他那根东西流到他的囊袋上。
王冕没停,反倒趁着那阵紧,一下快过一下。
他腾出那只手,按住她的小腹,隔着皮肉往下压,压着她被他顶着的那处。
她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一样,站不住,往下滑,被他一把捞回来,按得更狠。
他咬着牙又撞了十几下,末了脊背一绷,把那根东西往里一送,扎到最底,全泄在她身子里,一股接一股。
他没动,伏在她背上喘了一会儿,才慢慢抽出来。
那处被撑开了还合不拢,一抽出来,白浊混着水就顺着她的腿根淌下来,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的碎柴上。
姜娘子伏在柴堆上,腿抖得撑不起身子,过了好一阵才抬手,把额前的乱发往后捋了捋,侧过脸来看他。脸是红的,眼睛也红。
“公子……”她哑着嗓子,“往后……别再来了。”
王冕蹲下去,把褪在地上的裙子、里裤一件件捡起来,抖了抖上头的木屑,替她一件件拉好、系上。
他做这些事做得笨手笨脚,腰带系了两回才系对。
末了他直起身,伸手替她把头发重新绾起来,绾得也不齐整。
“你放心。”他说,“我王冕不是那种人。”
姜娘子低着头,没应这一句。
门外头,隔着半条院子的距离,前厅那扇门轻轻一响。
贺知安和陈研是从街上回来的。
两人手里各提着一包东西,一包是墨锭,一包是换了新的报。走到后院门口,脚底下忽然就顿了顿。
那声音是隔着院墙传过来的,闷,却清楚。
有女人的气音,有别的什么,一下一下,不太稳。
陈研愣了一瞬,脸先红了,手往贺知安胳膊上轻轻一拽。
贺知安也站住了,侧耳听了听,随即把目光移开,望着墙头那几片被风翻动的叶子,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拉了陈研一下,两个人一齐转过身,退回前厅去了。
脚步放得极轻。
前厅里,周掌柜正趴在柜台上打盹。两人进门没有惊动他,各自找了个位子坐下,一个翻报,一个摊开纸研墨,谁也没有先开口。
过了一会儿,陈研到底是憋不住,压着嗓子:“贺兄,方才那……”
“没有。”贺知安把报翻过一页,“我什么也没听见。”
陈研张了张嘴,到底把话咽了回去。
就在这时候,院门口探进来一个脑袋,两条细辫子一晃一晃的。
是阿环。
她手里攥着半块糖,是隔壁婆子给的,糖纸上沾了点灰。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仰着脸,看看廊下的两个人,又回头往院子里张望。
“哥,我娘呢?”她问。
陈研握笔的手停了一停。
“你娘……”他把笔搁下,想了想,脸上堆起笑来,“你娘有事,去后头忙了。”
“什么事?”
“就是有事。”陈研站起来,拍了拍衣襟,走到她跟前,弯腰看她,“走,我带你去买糖人吃。街上新来了个画糖人的,能吹成小兔子的那种,你见过没有?”
阿环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回去,攥着糖,小声道:“我娘不叫我乱跑。”
“不跑不跑。”陈研把手伸给她,“我拉着你,慢慢走。”
他又回头朝贺知安看了一眼。贺知安点了点头,什么也没说。
陈研便牵着那只小小的手出了门。走到门口,阿环还回头望了一眼后院那条路,到底还是跟着他拐过街角,走进日头里去了。
前厅里又静了。
贺知安一个人坐着,那盏茶已经凉了。
他把报从头到尾翻了两遍,翻到第三遍的时候,忽然停在了半途,也不知在看什么,又像是根本什么都没看。
院子那头,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了极轻的脚步,是往井台那边去的。
他把报折起来,搁在案角,重新摊开一张纸,把笔蘸饱了墨。
窗外的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有几片叶子飘下来,落在窗台上,又落在地上。
日头慢慢爬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