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爪机书屋>六朝指的是什么 > 第61章 春闱科考(第3页)

第61章 春闱科考(第3页)

翰林院拟题那日,李鸿影拆开黄绫,看过大学士杨文拟的策论、大理寺卿陆卿拟的律科,末了提笔,添了这一道。

当时在场的编修都看出了这道题的分量,杨文摘下眼镜擦了两遍,什么也没说。

题目封进贡院的时候,谁也没提这道题是谁添的。

举子们只当是主考出的,一个个低头看那道题,看得额头见汗。

号舍里静了一静,随即又响起笔声,比先前更沉。

有人写“廉吏之才,可用而不可纵”,有人写“能吏失之酷,犹胜庸吏之无过”,也有人咬着笔杆,半天落不下第一句。

这一道题,律条背得再熟也没用,八股做得再工整也救不了,问的是心里的那杆秤。

写到后来,有人手心里全是汗,写下的字歪歪扭扭,也顾不得了。

第三日,考杂识。

天文、地理、律令、农桑、边关军制、漕运、诗词歌赋,杂七杂八,什么都问一点。

这一门占的分不多,重头仍然在策论。

举子们心里都有数,答得上的答,答不上来的,胡乱应付两句,把功夫省着,回味昨日那几道大题。

三日里,贡院墙外也不安静。

举子们的家眷、同伴、仆人,一早就聚在贡院街两旁的茶楼里,占着临窗的位子,朝墙里张望。

其实隔着高墙什么都看不见,只见那墙头上偶尔有只麻雀落下,又扑棱棱飞走。

茶座里的话题,从开考前的“今年主考是谁”,慢慢转到了“这科怕是要出得新”上头。

有人讲起某年有个举子在号舍里病了,第三天抬出来人已经烧糊涂了;也有人讲起某年有人夹带小抄,被都察院的人当场搜出,绑在贡院门口示众了半天。

讲的人添油加醋,听的人啧着舌头,茶壶续了一遍又一遍。

贡院墙内,都察院的官员每日轮着巡。

几个御史分了昼夜,一班接一班地绕场。

他们袍服在外,腰里悬着牌子,走过一排排号舍,脚步不快不慢,眼睛却极尖。

见有人长时间缩在号舍里不动,要进去看一眼;听见哪个号舍里有说话的动静,要把头探进去问一句。

礼部的人则在院里清点名册,一排排地数人头,哪个号舍空了,哪个号舍的人病了,都另立一册记下,不敢有一处对不上。

三日里,贡院中一切都按着旧例走,照旧例严,照旧例静。

第三日夜里,收卷的钟响。

差役一排排收上去,收齐了,捆成一摞摞,抬进誊录所。

誊录所里早候着几十个书吏,灯火通明。

卷子先糊名,用厚纸把考生姓名、籍贯、保结那一栏严严实实糊住,再编上红号。

糊好了,由专人誊抄一遍,朱笔一色抄成副本,原本封存,副本送去考官手里阅。

这一道道的手续,往年也走,只是今年走得格外仔细。

誊录所里的书吏这一个多月被裴敬敲打了不知多少回,落笔比往年慢,抄错一个字便要重来,谁也不敢拿自己的差事去赌。

那一夜,誊录所的灯亮到天光透白,才把最后一摞卷子抄完。

贡院大门再开时,已是第四日的清晨。

头一个出来的是个矮胖的举子,一出辕门就扶着墙,两条腿打晃,像是三天没沾过地气。

他家的小厮抢上去搀住,递上热茶,他喝了一口,眼泪忽然就下来了,也不说话,摆摆手叫走。

后头陆陆续续又出来些,有的神完气足,走起路来步子都轻,也不答人问,只低着头快走,像是怕一开口就把那点文气泄了;有的脸色灰败,眼窝陷下去,见了来接的人也不认得,被人扶着上了车。

贺知安出来得晚。他走到辕门外,先站住,眯起眼看了看天。

已完结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