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处在城东粮行,一处在城南当铺。
供词牵连出五个四品以上官员,都是顾京秋这些年安插在六部里的钉子。
他提笔在宣纸上圈出几个名字,打算明日递进宫去。
季白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
“王爷,周明送了封信来,说是苏小姐亲手写的,让务必交到您手上。”
慕玄铮有些意外。
苏落梨竟主动给他写信?着实让人意外。
他伸手接了过来。
信封是寻常素笺封,上头只写了“靖王殿下亲启”六个字。
簪花小楷端正秀气,比上一世苏落梨的字迹好上十倍不止。
只是,这字有些眼熟,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他只当是自己这一世失忆前见过苏落梨的字迹,并未多想。
他拆开封口,抽出信纸展开。
信不长,只有一页。
“王爷台鉴:”
“三日前,民女在醉仙楼用膳,隔壁雅间偶遇一男子,名唤周宜修,乃本届秋闱考生。”
“此人与忠勇侯府二小姐温玉屏私定终身,言谈间却对其多加贬损。”
“民女本不该以私事相扰,然想起围场之中温二小姐曾仗义相护,不忍看其错付真心,遂命周明去查周宜修此人。”
她将周宜修如何费尽心思接近温玉屏,又如何从四公主府后门出入,府中丫鬟称其为“周解元”的事仔细写了。
末尾她只添了两句:
“民女辗转思之,深感蹊跷。王爷身在朝堂,见多识广,若能拨冗一查,或可解其中关窍。”
“若觉此事不值一顾,便当民女多事,万勿见怪。”
慕玄铮将信从头到尾看了两遍,目光最终停在“解元”二字上。
上一世,仁和二十三年秋闱的解元,他记得。
那人确实姓周,名宜修。
后在来年春闱中考中状元,求娶忠勇侯府嫡次女温玉屏。
忠勇侯夫妇婉拒。
第二日京中却传出温玉屏早已与周宜修私定终身的传言。
人言可畏。
忠勇侯夫妇最终决定将女儿下嫁给周宜修。
然而,大婚前夕,周宜修却死在了护国寺后山中。
脖子上插着一根普通木簪。
成婚那日,温玉屏身穿大红嫁衣,在忠勇侯府门口,在众目睽睽之下,自己剃了长发。
她称自己是不祥之人,克夫克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