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楼辟了五间雅室,里头摆着茶具和文房四宝。
墙角搁着琴案和棋枰,布置得清雅幽静。
五间雅室中间有一片宽敞的中堂,摆了展架和桌椅。
“这里做什么用的?”苏落梨问。
何有章指向雅室。
“这几间平日多是租给文人墨客小聚清谈,按日收租。”
“一日五两银子,茶水和点心另算。”
他又带苏落梨在中堂走了一圈。
“这处十两银子一日,每逢初一十五,会有老学士在此办文会。”
“吟诗作对,互相品评字画。也算给铺子攒了些人气。”
苏落梨推开一扇窗户,往外望了望。
窗外正对着国子监的后墙,墙头爬满了紫藤,叶子已泛了黄。
她问何有章:“何掌柜觉得,翰墨斋往后若想做得更大,最缺什么?”
何有章被问住了,想了片刻才道。
“最缺好的货源。书画这一行,有好东西才有贵客。”
“可京城里那几个出名的大家,不是被清赏阁笼住了,便是自己开铺子卖字画,轮不到咱们。”
苏落梨闻言,已经打定了主意。
往后她自己的画,可以借着“梨花娘子”的名头放在翰墨斋里卖。
还有话本,闲暇时也可以写上一两本放在这里拉人气。
她毕竟经历过现代网络小说、短剧洪流的熏陶,写出来的话本应当不会太差。
再不然,四大名着搬一搬,做个文抄公。
妥妥的招牌。
上辈子,苏落梨年少时在孤儿院过得清苦。
工作后又拼死拼活,硬生生把自己累死了。
穿来这里后,过上了富足的生活,她便心安理得地做起了咸鱼。
其实心里有很多事想做,却总拖拖拉拉,没有行动。
如今在翰墨斋走了一遭,心中倒生出了几分大展身手的急迫感。
回去后就行动起来!
下了楼,何有章又将一沓账册抱到柜台上让她过目。
苏落梨翻了几页。
流水记录得清清楚楚,每笔进出都有据可查。
她合上账册,点了点头。
“做的不错。何掌柜,铺子还是按您原来的规矩经营,不必因为我接手就变。”
“只是往后若有好画,不拘是名家还是无名之辈,一律先送去府里给我瞧一瞧。”
何有章应下:“老朽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