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月下奇缘》写得真不错,上回买回去连夜看完了,今日再来寻寻有没有旁的。”
苏落梨留心听了一耳朵,问何有章。
“何掌柜,铺子里的话本好卖么?”
何有章点了点。
“回苏小姐,话本走量最大。”
“国子监的监生们课业之余最爱看这些,还有各府里的太太小姐,差人成摞地买。”
“尤其是才子佳人的,印多少卖多少。”
苏落梨若有所思。
搁在现代,网络小说和短视频吃的是流量。
放在眼下,话本便是最走量的“通俗读物”。
她又问:“那这些话本从哪里来的?”
何有章答道:“有的是从书商手里收的,有的是读书人写了来投的。写得好的,咱们出十两到一百两银子买断,印出来卖五十文到五百文一本,利润可观。”
苏落梨点了点头,没再多问,跟着何有章上了二楼。
二楼四壁挂满了字画,装裱精良,按品级分列。
苏落梨打眼一扫,最高一档挂的是当朝几位名家的真迹。
标价都在一千两以上;
往下依次是稍次一等的,五百两到一千两;
中等,一百两到五百两;
中下,五十两到一百两;
最末一档则是些无名之辈或寒门学子的画作,标价一两到五十两。
苏落梨走到靠窗一幅山水前停下,多看了两眼。
笔法稚嫩,灵气有缺。
属于末等之作,标价五两。
何有章见她在看,便上前同她解说。
“这类画多是国子监里家境贫寒的监生画的,拿来寄卖,换些银钱补贴日用。”
“卖出去咱们抽三成,卖不出去他们自己取回。”
苏落梨点头。
“翰墨斋在京城同行里,生意算好还是算差?”
何有章没想到她问得如此直白,也如实说了铺子里的情况。
“只算中等偏上。”
“崇文街这一带,最大的书画铺是斜对面那家‘清赏阁’。”
“东家是一位退下来的礼部老侍郎,门生多,好的字画都往他那边送。”
“咱们胜在经营得久,老主顾多,每年进项还算稳当。”
苏落梨听明白了。
稳当,但也仅此而已,没有太大的增长空间。
她上了三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