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刚摸索着走下楼梯,就听到客厅里有动静。
容霜轻声告诉她,是少爷派车过来了,接她去老宅。
餐厅里飘着早餐的香气。
温映星随手拿了个三明治,打算边走边吃,赶紧上车。
省得留下来,遇到纪瞻。
谁知刚转身,就听到
另一侧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纪瞻走了过来,身上带着刚沐浴后的清爽水汽和须后水的淡冽味道。
应该是晨起运动后,刚洗完澡。
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袖子随意挽到小臂,头发还有些湿,几缕黑发搭在额前,少了平日的严肃,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坐下吃。”他声音不高,却带着惯有的让人下意识服从的力度。
温映星动作一顿,抿了抿唇,没说什么,慢吞吞地挪回餐桌旁,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手里还捏着那个三明治。
纪瞻给她倒了一杯热牛奶,缓缓推到她面前,“把奶喝了。”
温映星小口咬着三明治,正觉有些干,捧起牛奶杯,喝了一口。
她一直提防着,以为他会说些什么。
毕竟自从j国的那些失控混乱后,他们之间对话的尺度曾经很大,可现在仿佛又回到了一切都没发生过的状态。
她搞不懂纪瞻心里在想什么?
难道这就是他说的,欲望只占他人生的1。
整顿早餐,除了餐具偶尔轻碰的声响,和纪瞻翻阅平板电脑时指尖划过的轻微动静,再无其他。
温映星很快吃完了自己那份,纪瞻还在慢条斯理地咀嚼,姿态优雅,丝毫不急。
见他没有开口的意思,温映星试探着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轻微声响。
她顿了顿,见他没反应,便小心地朝着门口方向挪动脚步。
就在她快要走离餐厅时,纪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旧没什么波澜:
“早点回来。”
温映星脚步一滞,条件反射地,低声接了一句:“好……九点前一定回来。”
说完她自己都愣了一下。
心里顿时懊恼起来,怎么就这么顺口接上了?好像她很听话似的?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忍不住嘀咕:真是见了鬼了……
可能潜意识里,她对纪瞻这种身份气场很强的人,就是有种根深蒂固的畏惧和服从感,像小学生面对最严厉的班主任。
到了老宅。
一靠近纪言肆的卧室,就听到里面传来他拔高的声音:
“这个数据模型谁做的?预期客流和实际承载力对不上知不知道?……重新算!我要的是精确到每个楼层的峰值分析,不是大概齐!”
城西那个医疗美容院的配套项目看来让他有些焦头烂额。
温映星推门进去,纪言肆正对着电脑屏幕,眉头拧成了疙瘩,看到她,也只是匆匆扯出个笑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就又戴上耳机,投入了激烈的远程讨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