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映星戴上自己的降噪耳机,窝在靠窗的沙发里,继续听她那部总是猜不到凶手的有声小说。
接下来的周末两天,差不多都是这个状态。
纪言肆要么在开会,要么在打电话,要么对着一堆分析报表抓头发,不怎么有时间关注到她。
温映星心里还奇怪呢,怎么纪言肆忽然变这么忙了?
以前纪言肆可没这么热爱工作,除非是被他小叔拿鞭子在后头抽着。
不过,她乐得轻松,只当身边的男人都沉迷事业,她正好可以安心当个透明人,享受难得的清静。
然而,下个周三的晚上。
温映星洗完澡,舒舒服服地窝在被子里,正用手机“听”一部新上线的、甜得发腻的偶像剧,嘴角还带着点不自觉的笑。
“咚咚。”房门被轻轻敲响。
“温小姐,”容霜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纪总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一趟。”
温映星心里“咯噔”一下,看了看时间,才刚过7点。
纪瞻很少这么早回来,大部分都在晚上十点左右,甚至更晚。
她心里预感有些不对劲。
“温小姐?”容霜又敲了敲门,催促道,“纪总在等您。”
躲是躲不掉了。
温映星掀开被子,摸索着下床,心里七上八下。
容霜一路将她引到书房门口,替她推开门,随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开,并带上了门。
书房里只开了一盏台灯。
纪瞻穿着一丝不苟的深灰色西装,连领带都系得端正,应该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他坐在黑檀木书桌后,背脊挺直,目光落在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
光影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轮廓,显得格外冷峻。
听到动静,他眼皮没抬,只淡道:
“过来。”
温映星警惕地往前挪,在距离书桌大约一米远的地方停下,不肯再靠近。
她身上还穿着一套浅杏色、小熊印花的纯棉家居服,裤脚是可爱的泡泡袖设计,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头,洗过澡的脸庞干净白皙,看起来柔软无害,与这间书房冷硬严肃的气氛格格不入。
纪瞻的目光终于从屏幕上移开,落在她身上,“知道我在看什么吗?”
温映星茫然地摇了摇头,手指无意识地揪住了家居服的衣角。
“你这两周的学习情况汇总。”纪瞻淡淡陈述,指尖在触摸板上滑动。
“上周的古典诗词赏析,老师反馈你全程沉默,提问时答非所问,走神严重。
本周的英式下午茶礼仪实操,你‘不小心’打翻了三次茶壶,弄湿了老师的教案和桌布,导致老师不得不提前下课。
今天的法式餐桌礼仪理论,你被容霜唤醒了不下十五次,对‘如何正确使用牡蛎叉’的回答是‘用嘴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