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珍珠听见说话声,忙从榻上醒来。
借着油灯看见屋里多了个人,又见江婉鱼站在一侧,她才将惊呼从嗓子眼压了下去。
珍珠穿上鞋,快步来到江婉鱼身侧,才看清面前之人受了伤。
江婉鱼拔下银针,吩咐珍珠帮凝梦处理后腰上的伤口,自己则转身就朝床边过去。
凝梦紧张不已,这是要不管她了?
她现在的情况,根本无法自保,更何况还要保住腹中胎儿,要是被温怀瑜的人给抓了,能有什么好下场。
想到最坏的结果,凝梦再次开口:“我知道温相的秘密。”
“若我把这个秘密说出来,你便能护我帮我对吧?”
江婉鱼脚下一顿,转身看她。
“那也要看你说的有没有用。”
凝梦长舒了一口气,“我怀疑温相和赵贵妃有染,五皇子是温相的儿子。”
这下,江婉鱼来了兴致。
“你说的可是真的?”
上次在猎场,皇帝和五皇子并没有同时在她眼前出现过,所以她也没注意到这些。
“我也是听温怀瑜无意间说五皇子才是见不得光的那个,我从他的态度猜到的,而且这段时间我扮做丫鬟躲在相府,还发现有时候温相会买些小孩子玩的东西,放在书房,可隔天等温相进宫回来那些东西就不见了,定是送给了五皇子。”
江婉鱼双眼微眯,温相竟给皇帝带了绿帽。
“你可有把握?”
凝梦神色坚定:“没有十成,也有八九成。”
“温相每个月十五都会去崇福寺上香,名义上是替皇帝祈福,但其实每次去都在后院的禅房里待一个时辰,等他离开,便会有人进去,不过待的时间不长,我猜他定是在禅房里放了什么东西被那人拿走,明日就是十五,你若不信大可亲自去看。”
她拿不准江婉鱼的性子,追问道:“怎么样,这个消息你可还满意?”
江婉鱼没接话,只偏头看向珍珠。
“给她包好伤口,拿套干净的衣服给她,明早去药铺抓几副保胎药。”
见她松了口,凝梦的心才真正定了下来。
天还不亮,江婉鱼就去隔壁院子找了薛寻之,把事情三言两语说了出来,薛寻之听完沉思片刻。
“你当真要保她?”
“既然她说了那些消息,我自然不会反悔,她身上有业障,是该死,孩子确实无辜,你不必担心,她的命自会有人来收,但并不是我们。”
薛寻之望着江婉鱼,点了下头。
“城北我有个空着的旧宅子,平时没人去,而且外头人也不知道是我名下的产业,就让她在那儿待着吧,我会找信得过的人去照看。”
“好,那就麻烦你了。”
薛寻之想了想,又问:“要不要我陪你一同去崇福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