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过午膳后,江婉鱼才离开了小院。
路上江婉鱼心中有莫名些不安,她随手摘下路边的三片叶子,往地上一扔。
看了眼卦象,江婉鱼也顾不得许多,连忙赶往无忧铺。
铺子里只有明决一人,他刚整理完手头上的药材,就见门口来了一男一女。
女的挺着个大肚子,瞧着有六七个月了,脸色蜡黄得厉害。
她一只手扶着腰,一只手捂着肚子,眉头拧成一团。
她身边的男人看起来三十来岁,粗布短褐,刚进门就开始嚷嚷:“大夫呢?快给我媳妇看看,她这肚子疼了半个月了,吃啥吐啥,再这么下去大人孩子都保不住了!”
明决搁下簸箕,让那妇人坐下,伸手搭了搭脉。
他指尖按上去没两息,眉头拧作一团,又换了一只手,按了按妇人的肚子,轻轻一按妇人立刻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他定睛看了眼这肚子,他虽不会开阴阳眼,但也察觉到这肚里的胎儿有些不对。
可毕竟江婉鱼不在,有些事,他说出来,面前二人也可能不信,再者十月怀胎,从脉象来看,这女子明显已经生育过不止一个孩子,若把这事告诉她,可能这妇人会承受不住。
所以,明决斟酌再三,才道:“这位嫂子,你这胎……胎位不对。”
明决收回手,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我这儿看不了这个,你还是另寻高明吧。”
话音才落,男人的脸就立刻拉了下来。
“你说什么?”
明决深吸一口气,又把方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我说这胎有问题,我这儿治不了,你快带她去别处看吧。”
“你放屁!”
男人一巴掌拍在柜台上,震得药柜上的抽屉嗡嗡响。
“我媳妇好好的,孩子怎么就保不住了?你他娘的会不会看病啊?”
明决退了一步,耐着性子解释:“她脉象浮而涩,胎位偏在一侧,加上她面色蜡黄,气血两亏,这是胎漏之兆,而且……”
他瞧了眼妇人担忧的眼色,又补了句:“你去别处看看吧。”
“你少在这儿唬人!”
男人一把拽住明决的衣领子,心底的火气猛地窜到了天灵盖,指着明决开口就骂。
“我看你就是个狗屁不通的郎中!我媳妇生了两个孩子,两个孩子都好好的,这个怎么就保不住了?你是不是想骗钱?”
男人的大嗓门吸引了不少人。
不多时,门口已经围了几个看热闹的。
见有路人围观,男人的嗓门更大了。
“什么无忧铺,我呸!我看是黑心铺才是!一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子就坐堂看病,你他娘的配吗?我媳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定要拆了这破铺子!”
明决被他拎着领子,脸涨得通红,他用力掰开对方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咬牙道:“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但你媳妇这胎确实有问题,你在这儿跟我闹,耽误的是你媳妇的命。”
男人不听,再次伸手,用力把明决推了个趔趄。
明决撞在药柜上,后腰磕在柜角,疼得抽了口气。
可男人还不解气,一脚踹翻了门口的板凳,指着铺子门楣上“无忧铺”三个字大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