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昭阳长公主坐在屏风后。
“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
屏风前跪着一个老妪,她抖若筛糠,匍匐在地。
“回贵人的话,老奴所言不敢有假,当初那女人设计爬了龙床被打入冷宫后,当时的淑妃娘娘盛怒之下,让人把那女人弄出了宫,还扔进了窑子里羞辱了一些时日,才再次扔进了冷宫,那女人生下景宁的时间比爬龙床那日要晚半个月,景宁并非皇室血脉!”
昭阳长公主给万红一个眼色,万红压着嗓音问:“那你当初为什么不揭穿,还要帮忙隐瞒?”
“老奴不敢啊!”
一想起那个人狠毒的模样,她就浑身打颤。
“当时老奴私自殴打冷宫里的妃嫔,而且有位贵人的东西丢了,被她偷偷放在老奴那里,栽赃老奴以此要挟,老奴虽是贱命一条,但也想活到出宫,更何况她曾许诺老奴会给老奴好处,所以……”
昭阳长公主又给万红递了个眼色,按理来说若景宁七岁时就这般狠毒,这老妪也活不到现在。
“所以你就帮她瞒着了?那她为什么没杀你灭口。”
老妪忙不迭道:“因为我把她的秘密写下来交给了一位朋友,若我死了,这个秘密就会被公之于众。”
她偷偷抬起头,心如擂鼓,咬了咬牙:“贵人,我知道的都说出来了,您可以放了我家人了吧?”
屏风后,长公主挥了挥手,另一个婢女从屏风后出来。
“你家人很好,跟我走吧。”
待人走后,昭阳长公主闭眼深思良久,万红就在一边候着,也不做打扰。
良久,她才缓缓睁开眼,吩咐道:“万红,帮我去查一下当初给景宁保胎的太医。”
另一边,寺庙厢房内。
江婉鱼已经得知了一切。
她撕下景宁公主身上的符纸,穿墙而出。
眨眼间,景宁公主如梦初醒。
她四下环顾一圈,心中疑窦丛生:我这是怎么了?
景宁闭上眼轻轻晃了晃自己的脑袋,感觉有段记忆似乎记不清了。
不对!
她忙开口去唤自己的嬷嬷婢女,得知并无其他人靠近厢房,心里的疑云更重了。
出了寺庙,江婉鱼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隐身符揭了。
官道上的槐花开得正盛,甜香混着日头晒热的土腥味。
她没雇车,沿着路边快步往城门走去。
走了半里地,身侧忽然停下一辆不起眼的青篷马车,车帘掀开一角,万红姑姑朝她招了招手。
江婉鱼扫了眼四周,直接钻进去,车帘撂下,马车调头往城里走。
“长公主在等你。”
万红递了杯凉茶过来,“您先喝口水,我有东西要给您。”
接过杯子灌了两口,江婉鱼才把杯子搁下。
万红从袖中摸出一封信攥在手里,偏头看着她:“这是长公主给您的。”
接过对方手里的信,江婉鱼打开,面无表情地看完了信上的内容。
注意到她丝毫没有惊诧,万红道:“你早就知道了?”
“也不早,半个时辰前才知道。”
江婉鱼将信封还给了万红,万红掏出一个火折子,将其烧掉。
“长公主让您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