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怎么了?”
昭阳长公主摇摇头,她有些欲言又止,不知道该从何说起,甚至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太多了。
“姑母可是想到了什么旧事?”
江婉鱼试探地问了一句,昭阳长公主才道:“我记得景宁的绣工极好,她虽然是公主,却很喜欢刺绣,她曾经送给我个荷包,她自己也有个类似的,但有一段时间,我见她没戴那个荷包,反而在那位手里见过一回,他说是他捡到的,觉得精美就留下了,后来我也没见他带过。”
说罢,昭阳长公主也心有疑惑,荷包这种东西怎会轻易丢掉?
即便如此,发现丢了东西,景宁也当让人寻找才是,可她并未听说丢东西的事,而且以那位的性子,又怎会将捡来的东西带在身上?
当初她因着别的事也没多想,可如今想来,处处都是疑点。
她心里也生出了个大胆的猜想。
见昭阳长公主脸色疑云未消,江婉鱼轻声问她:“姑母心中可还有别的疑虑?”
沉默半晌,昭阳长公主“嗯”了一声。
“等我证实了那事,再告诉你。”
江婉鱼没再追问,拿起面前的酒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姑母,我先告辞了,您多保重身体。”
“我让万红送送你。”
“不必了,人多眼杂。”
望着远去的背影,昭阳长公主脑海中又把当年冷宫里能记得的人重新想了一遍,然后把门口的万红唤了进来。
翌日,天不亮,江婉鱼又换了一身男装,准备出门,珍珠在旁边替她系腰带,低声问:“小姐,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今日你和阿砚就在院里,铺子里那边我方才算过了,并无要事,明决一个人能应付的过来。”
同珍珠交代完后,江婉鱼轻车熟路地越过墙院,溜了出去。
这个时辰,大街上的人并不算多,江婉鱼雇了辆马车直接往城外去。
法源寺在城外五里地外,出了城门,官道两旁的槐花开得正盛,甜香扑鼻。
法源寺很大,香火鼎盛。
江婉鱼到的时候,寺门口已经停了几辆马车,景宁公主的仪仗在最里头,有两排护卫把着门。
她没走正门,而是绕道寺庙后,看四下无人,便给自己贴了一张隐身符,从侧墙翻了进去。
江婉鱼穿过偏殿,又去正殿找了一圈,仍没见到景宁公主的身影。
她脚下一转,直接往后院走。
后院分为东西两院,西院是女眷上香歇脚的地方,几间厢房排开,厢房旁边还有两个独立的小院,其中一个院子里的门外站着两个嬷嬷。
窗上糊着高丽纸,里头透出低低的诵经声。
江婉鱼没了法子,只能掐诀念咒,直接穿墙而入。
屋里景宁公主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闭着眼念经。
她穿一件素色衣裙,头上只簪了根玉簪,脸上脂粉未施,却能看出来年轻时也是个容貌绝佳的女子,但她嘴角往下撇着,带着几分算计的刻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