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朗月开口想骂娘,这安郡王何时变得如狗皮膏药一般了?
“还请季公子前头带路。”
江婉鱼一开口,季朗月也没了脾气,终归是长公主要请的人,他将人引到三楼一个房间门口。
守在门口的万姑姑,早早瞧见来人,忙进屋通告了一声,而后又走了出来,笑道:“长公主请三位进去。”
安郡王先一步走进了屋。
不知为何,他方才总觉得季朗月神色有些怪,似乎不愿意他来这儿,莫不是他这位姨母真的看中了韩兄,想收为面首?
不论如何,韩兄弟对他有恩,他绝对不能让对方沦为面首。
“姨母。”
南宫墨行了一礼。
昭阳长公主点头,示意他坐下,又看向他身后两人。
等三人全都坐下,昭阳长公主身边的侍女给三人倒满了酒。
江婉鱼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南宫墨,昭阳长公主也偏头看了他一眼,笑道:“墨儿,我瞧你最近身子似乎比之前好多了,可是遇得名医?”
“正是。”
南宫墨坐得端正,后背挺拔如松,他瞧了江婉鱼一眼,却也没暴露江婉鱼给他看病的事,语气随意:“前两个月巧遇一名医给我开了方子,我服用后,身子骨确实比之前的要好些。”
“嗯,如此甚好。”
当初因为南宫墨身子一直不大好,景宁公主还特意跑到宫里去求了圣上,让太医署所有太医都轮流去给南宫墨看诊。
不仅如此,还花重金四处寻找名医,但南宫墨的身子依旧不如同龄的孩子。
后来景宁公主便亲自照料南宫墨,尽量不让他外出,就怕他在外头出了什么意外。
想起这个,昭阳长公主忍不住又问:“你母亲最近可还安好?本宫许久未见她了。”
南宫墨面色微怔,今日姨母怎么突然问起他母亲来了?
但他也不好不答,本本分分回道:“母亲身子还好,就是祖母前几日犯了旧疾,母亲明日要去城外的法源寺上香祈福,顺道给我祖母求个平安符。”
“你母亲倒是有心了。”
昭阳长公主神情依旧,心中却在冷笑,景宁这人她太了解了,她怎么可能为婆母祈福?
难不成是有其他事情?
这时,一道低沉的嗓音插了进来,“看来景宁公主不仅是位好母亲,还是好媳妇啊。”
南宫墨转头看向江婉鱼。
“韩兄说的是,我母亲是极好的人,她虽有时对我很是严苛,终究也是为了我好,其实她这人最是心软,也最是慈爱,我父亲还总说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便是遇上了我母亲。”
听着两人的谈话,昭阳长公主眸色微深,没想到景宁在南宫墨心里的形象竟这般好。
“既然明日你母亲要去城外祈福,你还是早些回去吧,免得她担心。”
南宫墨心头一惊,早知道他就不该多那一嘴了。
察觉到南宫墨眼底一闪而过的犹豫,昭阳长公主也猜到了他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