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机屏幕碎了两道印子。
孙缺的手直哆嗦。
顾野那破锣嗓子在扬声器里劈了叉,震得人耳膜发麻。
“一只粉色拖鞋!卡在青铜门缝里!”
孙缺咬破了舌尖,尝到一股子铁锈般的血腥味。
他还没来得及回话。
展厅中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
“砰!”
那把断了骨的塑料桃花扇,像活了一样。
它疯狂撞击着幽蓝色的防爆玻璃。
那坨发黄的502胶水,在聚光灯下泛着诡异的冷光。
“咔嚓。”
号称能抗住舰炮轰击的防爆罩,裂开一条蜘蛛网般的白痕。
碎玻璃碴子崩在合金地板处。
发出细碎的清脆响声。
警报红灯疯狂转动,红光扫过全场几千张煞白的脸。
胖议员吓得双腿发软。
直接跪在地上,双手抱住秃头。
金发少爷往后退了两步,机械义眼短路,冒出一溜白烟。
老李抽出橡胶警棍,挡在人群前面。
他手心全是汗,警棍柄滑溜溜的捏不稳。
“退后!都往后退!”老李扯着嗓子吼。
“砰!”
又是一下重击。
防爆玻璃彻底炸碎,玻璃碎片像下冰雹一样砸向四周。
那把破扇子悬在半空。
扇骨指着天花板,像是在给几百万光年外的青铜大门指路。
风停了。
大厅里死寂一片,只剩换气扇嗡嗡转动。
人群里,那个刚才摔坏电子本的学者爬了起来。
他西装下摆沾满了灰尘。
黑框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缺了一角。
他伸出手指,指着半空那把破扇子。
手指头抖得像风中的枯树枝。
“荒谬!简直荒谬绝伦!”
学者猛地跺脚,皮鞋跟砸在金属板上。
“一把九块九包邮的破塑料扇子!”
“一个穿大裤衩抠脚丫子的粗人!”
他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我们全银河系的精英,跑到这颗荒星上。”
“就为了给这个地痞流氓磕头?”
学者转过身,瞪着周围那些吓傻的游客。
“他没写过一本哲学着作,没提出过一条科学定律!”
“他满嘴脏话,毫无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