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被花攸宁送进这处院落以后,温知意每日里都是昏昏沉沉的,不是睡着,就是懒懒的靠在软榻上。
难得有些力气,想要去院子里逛一逛,走不到半日,就会累的连手指头都抬不起来。
温知意不是傻子,她知道,是花攸宁给她下了药。
大约是那日气极了,一连许多日,温知意都不曾见过花攸宁,直到这一日,他派人将青杏给她送了过来。
青杏一瞧见温知意,便立刻红了眼,她哭着跑过来,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担忧:“姑娘,姑娘你竟然在这里,我还以为……”
温知意冷漠的甩开青杏的手,眼底满是冷意。
青杏满脸的错愕,她看着面前的温知意,眼中满是不解和困惑:“姑娘……”
“花攸宁派你来监视我!”温知意冷冷的看着面前的青杏。
青杏先是一愣,随即低下了头:“主子把我找回来,是,是为了让我照顾姑娘!”
“照顾?”温知意冷笑,“那么多的婆子不够照顾,还需要你?”
青杏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滚出去!”温知意转过身不再看她。
青杏看着温知意,一双眼睛红的吓人,她在那里站了很久,突然低低的说了一句:“露烟受了很重的伤,被兰濯池卖到青楼以后,听说,当天就病死了!”
温知意的眸子猛地一缩,但到底,没有回头。
青杏见她不愿意搭理自己,抹了抹泪水,转身离开。
但也是从这时候开始,温知意突然开始不吃不喝,不喝水,也不吃饭,甚至连屋子里也不肯待,只穿着一身袄子站在冰天雪地里。
婆子担心这样下去会出事,便派人去请花攸宁。
其实花攸宁一直都在宅院里,如今的汴京乱做一团,他若是回去,只会更麻烦,更何况,温知意还在这里。
青杏来敲门的时候,花攸宁刚刚接到汴京的信件,说是东宫出了事,太子妃生了重病,太医院的人一个接着一个的去。
观山站在书房里,等着花攸宁看完信件,青杏便小跑着来敲门,看顾温知意的婆子也跟在她的身后。
“进!”
门被推开,青杏快步走进书房,随后低下头:“主子!”
花攸宁抬眼看向青杏,目光最后落在了那站在门口,满脸焦急的婆子身上,他微微蹙眉,随后问道:“出什么事了?”
“姑娘她,不吃不喝两日了!”青杏有些不安的缓缓开口。
花攸宁的手微微一顿,许久以后,他才放下手里的信件:“我去看看!”
一旁的观山有些诧异,随后忍不住开口道阻拦:“小公爷,那汴京那里……”
“得空了再说!”花攸宁丢下一句话,跟着青杏走了出去。
观山站在书房门口看着花攸宁走远的身影,下意识的回头看过去,汴京送来的信件就那么随意的丢在书桌上。
要知道,若是在以前,东宫送来的信,花攸宁都是揣在怀里的,哪像如今,总是一副不在的样子。
“主子怕是要栽了!”观山缓缓摇了摇头,“栽了个更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