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半夜的时候夕颜突然发起高烧来,愣是烧了一整晚,青杏也守了一整晚?
露烟来的时候,刚推开门,就瞧见青杏从屋里出来。
脚步虚浮,眼圈乌黑,衣裳也皱巴巴的,整个人蓬头垢面的,像被抽干了精气神。
“你这是怎么了?”露烟赶忙上前,“姑娘呢?”
青杏声音哑得厉害:“姑娘后半夜起了高烧,烧了一夜,刚退下去……”
“烧了一夜?”露烟的声音陡然拔高,“你怎么不叫我?!”
青杏低下头,眼眶一红:“姑娘不许,姑娘不想让大家太折腾!”
露烟盯着她看了片刻,胸口起伏了几下:“我去煎药!”
终究没再说什么,转身便朝小厨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煎药是借口,露烟直接去了前院。
枭影正在廊下清点暗哨的人手,见她过来,微微一怔:“你怎么过来了?”
露烟开门见山:“侯夫人那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枭影沉默了一瞬。
露烟盯着他:“枭影!”
枭影垂下眼,低声道:“侯夫人被侯爷禁足了,不许出院子,不许见外客。”
露烟冷笑一声:“禁足?就只是禁足?”
枭影没有答话。
露烟的声音陡然尖利起来:“姑娘高烧一夜,青杏守了一整宿,人都快熬脱了相!她就只是禁足?”
枭影依旧沉默。
露烟胸口堵得发慌,一字一句道:“枭影,她差点害死姑娘!”
枭影终于抬起头,盯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露烟,夕颜姑娘只是一个下人,难不成,你想要主子给下人赔罪不成?”
露烟的呼吸突然一滞。
枭影继续道:“侯夫人与侯爷再不和睦,她也是侯府的女主人,是小侯爷的生母,侯爷可以禁她的足,可以削她身边的人,但不会真的动她。”
“下人……”露烟喃喃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心口有些发闷。
枭影盯着露烟良久,随后说道:“露烟,你该回来了,你在她那里,放了太多心神,都不像你了!”
露烟一怔。
“作为暗卫,你多了太多的私情!”枭影看着露烟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是暗卫,是小侯爷的人,不是夕颜身边的一个婢女!”
露烟心中一梗:“我只是……”
“你只是动了恻隐之心!”枭影冷了眼,“你还记得,当初爷为什么派你去花满楼吗?”
露烟的眸色微变:“为了让我调查夕颜!”
“既然她身份没问题,你也该回来述职!”枭影看着露烟,“我会禀告小侯爷,让你回来!”
露烟的脸沉了沉,随后退后半步:“是,枭影大人!”
“回去吧!”枭影的脸色微微缓和,“好好照顾她!”
露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去,只是脸色,变得不大好了。
枭影看着露烟渐渐远去的背影,轻轻的叹了一声气。
露烟算是她师妹,心软,是她从一开始就有的毛病,而这种毛病有时候,是会让他们丢了性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