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正室,得端得住,不能跟妹妹们抢那点时间。
哪怕后来霄云把爵位辞了,一家子搬到这边来住,她这个主母的身份也还是没变。
在外面,她大大方方的,事事让着她们,可私底下,她也是个女人。
哪个女人不想被自己的夫君抱着睡呢?
她轻手轻脚地走到霄云房门口,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一下。
里面安安静静的,没有那种让人脸红心跳的动静,也没有说话的声音。
倒是有一股烟味,从门缝底下丝丝缕缕地渗出来,浓得她鼻子痒了一下,差点打了个喷嚏。
她抬手轻轻一推,门没有锁,吱呀一声开了条缝。
她探了半个脑袋进去,往里面扫了一眼。
霄云一个人躺在床上,半边身子斜着,头歪在枕头边缘,一条腿搭在床沿外面,脚上还穿着拖鞋,另一只拖鞋孤零零地掉在地板上。
床头灯还亮着,把他那张睡脸照得半明半暗。
他手机落在枕头边上,屏幕黑着,数据线连着床头柜上的插座,线头歪歪地搭在充电器上。
烟灰缸里满满当当的烟头,看得她眉头蹙了一下。
整间屋子那股烟味,呛得她都想把窗户推开透气。
她站在门口看了两秒。
原来今晚谁都没来。
她心里头那点说不清的东西,像是被人轻轻扯了一下,又像是有人在她耳边说了句“正好”。
她回头看了一眼走廊,其他房间的门都关着,里面的人估计都睡沉了。
她嘴角慢慢地浮起一个笑,那个笑带着一点狡猾,一点得意,还有一点藏了许久的、小女人的心思。
她侧身进了门,把门轻轻合上,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走到床边,弯腰把他落在枕头边上的手机捡起来,拿在手里看了看。
屏幕上什么消息都没有,他就这么一个人睡了。
她把手机搁到床头柜上,又把他搭在床沿的那条腿搬回床上,把他的拖鞋从脚上脱下来,整整齐齐地摆在床边。
然后把被子拉上来,盖住他的肩膀。
做完这些,她站在床边低头看了他一会儿。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好像在梦里还在盘算什么。
嘴唇有一点干,微微抿着。
下巴上冒出了青色的胡茬。
灯光把他的睫毛投下一小片扇形的影子,落在颧骨上,安安静静的。
长乐没有再犹豫。
她解开自己那件棉布袍子的带子,把它脱下来搭在床边的椅子上,露出里面那件薄薄的月白色睡裙。
她掀开被子的另一头,侧身钻了进去,在他旁边躺下来。
床垫因为她的重量微微陷下去了一些,霄云在睡梦里哼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着她这边。
他的鼻息喷在她额头上,温温的,带着一股烟草和牙膏混在一起的味道。
她伸出手来,指尖搭在他的手背上,轻轻地摩挲了两下,然后凑过去,在他耳边低低地喊了一声:“夫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