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多少?”
“一座城池的控制权。”她看着他,“我要你在西北立住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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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晏清握紧信纸,“母亲,一旦动手,就是叛罪。”
“没人会说你叛。”她说,“因为命令来自兵部,调令由我安排。你只是奉命行事。”
“可……”
“可什么?”她反问,“你以为我让你囤矿是为了赚钱?”
沈晏清闭了嘴。
“东南盐政已经被我咬住一条腿。”她说,“北面粮道你也卡住了。现在差的是军需来源。有了铁矿,就能牵制兵械供应。”
“朝廷若断供呢?”
“不会。”她说,“前线战事未平,他们离不开西北补给。只要我们掌握源头,他们就得低头。”
沈晏清低头,“我明白了。”
“不明白也没关系。”她说,“照做就行。”
门外又有人来。
这次是沈棠月。
她走进来时脸色有些白,手里攥着一块丝帕。
“怎么了?”江知梨问。
“宫里……张嫔死了。”
“怎么死的?”
“说是服错了药。”她声音低了些,“但我看见太医开的方子被人改了。原用黄芪,换成了附子。”
“谁改的?”
“还没查出来。但她在病前见过太傅的小舅子。”
江知梨眼神冷了。
“记下名字。”
“我已经写了。”
“交给周伯。”她说,“让他查十年前的旧档,看有没有类似案子。”
“要上报吗?”
“不上报。”她说,“让她死得干干净净。但要把消息散出去,就说张嫔因新政受益太多,遭人忌恨。”
沈棠月点头,“我知道怎么传。”
“还有,”江知梨盯着她,“皇帝今天吃了什么药?”
“参汤,加安神丸。”
“谁熬的?”
“新来的宫女。”
“换掉。”她说,“明天起,药必须由你亲自盯着熬。水要自己取,火要自己点,碗要自己洗。”
沈棠月咬唇,“万一他们说我干预宫务?”
“你说你娘教你,保命比守规矩重要。”她说,“他们若罚你,你就哭,说只是怕再出人命。”
沈棠月点头,“我记住了。”
江知梨站起身,走到窗边。
外面天色阴沉,风卷着落叶拍打窗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