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病得快不行了吧?”
三皇子没答。
她也不等答案。“他若撑得住,就不会让你来。你是储君人选,这时候露面,等于替他定调。”
三皇子盯着她,“您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想让你做什么。”她说,“我只是想知道,你愿不愿意接这个烂摊子。”
户部尚书猛地抬头。
三皇子没动。
“我知道你在布局。”他低声说,“边关、粮道、钱庄……你儿子们都在动。你现在连宫里的药都插手了。”
“所以呢?”
“所以我想知道,你到底要什么?”
江知梨笑了下。
这次笑得深了些。
“我要什么?”她反问,“三月前,京城饿死六个百姓,没人管。现在粮价稳了,盐不黑了,税收上来了。你说我要什么?”
三皇子看着她,没说话。
“你要的答案很简单。”她站起身,“我要这天下,再不能让一个母亲看着孩子死在怀里,却什么都做不了。”
屋内一下子安静。
户部尚书退了一步,背脊贴上了墙。
三皇子缓缓起身,“夫人……我记住了。”
“不必记。”她说,“你只要做就行。”
门外传来新的脚步声。
沈晏清从侧廊走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他进门后直接看向江知梨,“北线商队回来了。”
“东西呢?”
“在后院,已经封好。”
“谁经的手?”
“我的人。”
江知梨点头,转向三皇子,“您该走了。接下来的事,不适合听。”
三皇子没有犹豫,拱手告辞。户部尚书跟着退出去,脚步比进来时快得多。
门关上后,沈晏清才走近。
“不是普通货。”他说,“是铁矿石,纯度极高。西北那边的新矿脉挖出来了。”
“朝廷知道吗?”
“还不知道。我压着没报。”
“很好。”她接过信拆开,扫了一眼,“立刻转到私仓,别走官道。”
“要卖吗?”
“不卖。”她说,“但要让人知道我们有。”
“谁?”
“想夺权的人。”
沈晏清明白了,“他们会来找我谈合作。”
“你会拒绝两次。”她说,“第三次,让他们出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