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只有八个字:真账已得,待令启用。
沈晏清呼吸一滞。“他真的有两套账?”
“一套对外,一套对内。你看到的是假的,真正的流水,藏在地下账房最里层的铁匣里。”
“我今天看见他腰上有钥匙串。”
“那就说明,他还没怀疑你。”
沈晏清低头看着信纸。“我们现在就动手?”
“不。”
江知梨坐回椅中。“现在动,只会打草惊蛇。我们要等他先把货出去。”
“为什么?”
“因为一旦货在路上,他就需要凭证结算。那时他会主动拿出真账,用来核对数目。我们才能抓住漏洞。”
“可要是他不拿出来呢?”
“他会。”
她目光冷下来。“人做贼心虚,越到紧要关头,越怕出错。他一定会亲自对账。”
沈晏清沉默片刻。“那我该做什么?”
“继续装急。”
“再催他货?”
“对。就说家里等着分红,你急需现银周转。越急越好。”
“他还信我吗?”
“他信的是钱。”
江知梨站起身。“只要你还带着银票上门,他就不会防你。”
沈晏清攥紧了手中的信纸。“如果他现我在查……”
“那你就要比他更快。”
她走到他面前。“记住,这一回你不只是查账,你是要吞了他的产业。”
“怎么吞?”
“你名下的股份是四成,但他这些年虚报亏损,少分你红。光这一项,他就欠你三千七百两。再加上他私自挪用货款、冒用你名义借贷、截留本该归你的订单——这些都有证据。”
沈晏清眼神一亮。“我可以告他?”
“不。”
江知梨摇头。“告,只能罚他。我要你拿走他的铺子。”
“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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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签一份新契,写明若王富贵三年内未能补足所欠款项,则其名下所有产业按市价折股,优先抵偿于你。”
沈晏清思索片刻。“他不会签这种条款。”
“所以你要让他觉得,这是他占便宜。”
“怎么说?”
“你就说,你现在资金紧张,愿意把股份抵押给他,换一笔预支银。条件是他必须先付清历年欠款,才能拿到抵押权。”
沈晏清明白了。“他要是贪这笔抵押银,就得先还我钱。可他没钱,只能拿产业抵。”
“对。”
“可他要是不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