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你不必守夜。”她说,“早些歇下。”
沈棠月应了声是。
走到门口时,江知梨又回头。
“明日你入宫,走东角门。”
“平时不是走中门?”
“换条路。”江知梨说,“我想看看,有没有人跟着你。”
沈棠月明白过来。
“我会留意身后。”
江知梨点头,走了进去。
半夜,她睁开眼。
窗外无月,屋内漆黑。
她坐起来,没点灯。
刚才那一瞬,心口又刺了一下。
不是心声。
是警觉。
她披衣下床,走到窗边,轻轻推开一条缝。
院中无人。
但她知道,有人来过。
窗台下方,泥土上有半个鞋印,已被夜露打湿,边缘模糊。
不是府中人的靴式。
她退回房中,从柜底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枚铜牌。
周伯前几日交给她的。
上面刻着一个“赵”字。
不是普通赵姓人家的标记,而是通政司官员家族独有的私印样式。
她把铜牌攥紧。
第二天清晨,沈棠月穿戴整齐,带着两名丫鬟出门。
江知梨站在廊下看着她走远。
云娘走近:“我已经安排好了,东角门外有两个咱们的人,扮成卖花的。”
“嗯。”江知梨说,“盯住所有跟上去的人。”
“要是他真派人跟着呢?”
“那就让他跟。”江知梨说,“跟得越久,错得越多。”
半个时辰后,云娘带回消息。
“沈姑娘刚进宫门,就有个穿青衫的小厮从巷子里出来,一直缀在后面。被咱们的人逼到墙角,搜出身上有张纸条,写着‘饮食作息,夜间动静’。”
江知梨接过纸条,展开看。
字迹工整,墨色新鲜。
“果然是他。”云娘恨道,“竟敢派人窥探姑娘!”
江知梨把纸条折好,放进袖中。
“不是他一个人。”她说,“背后一定还有人指点。一个小厮,写不出这么清楚的指令。”
“要不要抓起来审?”
“不急。”江知梨说,“留着他。让他继续传消息。”
“您是想……放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