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对付”,不是“避开”,而是“除”。
杀意已生。
她看着赵轩背影,直到他退出正堂。
云娘不知何时到了身边,低声道:“他在门口停了一下,往西廊去了。”
“去见谁?”
“陈家的管家老孙。”
江知梨眯了下眼。
陈家,正是陈明轩一家。虽已被逐出主院,但仍住在侯府偏宅,靠祖产度日。而老孙,曾替陈老夫人经手过陪嫁账目。
这条线,早就该断了。
她转头看向沈棠月。
女儿正低头整理袖口,动作平稳,脸上看不出情绪波动。
“怕吗?”江知梨问。
沈棠月摇头:“不怕。您在。”
“你知道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您不会让他再上门。”
“不止。”江知梨说,“我要他知道,靠近你不只是失礼,是自毁前程。”
沈棠月抬眼,看着母亲。
“您想让他暴露?”
“对。”江知梨点头,“他会再来。这种人,一旦起了野心,就不会轻易放手。他今天送礼被拒,明天就会换法子。也许托人说亲,也许散布流言,甚至买通丫鬟递消息。”
“那我们等?”
“不。”江知梨说,“我们推他一把。”
“怎么推?”
“让他以为有机会。”江知梨站起身,“你明日进宫伴读,照常行事。我会让云娘放个消息出去——说你近日心神不宁,夜里常惊醒,似有烦忧。”
沈棠月皱眉:“装病?”
“不是装。”江知梨看着她,“是你确实睡不好。这几日我都听见了,你翻了好几次身。”
沈棠月沉默。
“他们会把这当成弱点。”江知梨继续说,“赵轩若真贪权,必定会找人打听你的状况。他需要一个突破口,要么从你身上入手,要么从我这里撕开缝隙。”
“所以您要让他觉得,我能被影响?”
“对。”江知梨说,“人心最经不起试探。他越觉得自己能操控局面,就越容易露出马脚。”
沈棠月低头,手指轻轻摩挲蝴蝶簪的尾端。
“我听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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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住。”江知梨压低声音,“无论听到什么话,看到什么事,别急着反驳。你看,听着,等风起。”
沈棠月点头。
堂外传来脚步声。
云娘回来报:“赵轩走了,但没回府。去了城东一处茶肆,见了一个穿褐衣的男人。”
“记下那人长相。”
“是。”
江知梨看向门外。
天色渐暗,灯笼陆续点亮。
她转身走向内室,路过沈棠月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