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第一页。
上面贴着一张纸条,写着:
【欲联合前朝余孽】
六个字。
和三日前心声罗盘所听一模一样。
他合上册子,走出书房。
院外,云娘牵着马等在那里。
“人都安排好了。”她说,“码头的人今早看见王富贵的马车出了城,往西边去了。”
“西边哪?”
“松岭驿。”
沈晏清翻身上马。
“母亲说,他今天不会回来。”
云娘点头。“我已经让人把商议会厅的门锁了。”
沈晏清策马疾驰。
半个时辰后,他回到商议会厅。
门开着。
王富贵不在。
长案上,那叠账册还在。
沈晏清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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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页空白。
他把那本褐皮册子放在案上,推到中央。
又从袖中取出黄铜钥匙,放在册子旁边。
厅外脚步声响起。
江知梨走进来,身后跟着四个穿灰衣的账房先生。
她没看沈晏清,只走到案前,拿起褐皮册子。
翻开。
第一页,是王富贵亲笔写的交接单,日期是三月初六。
第二页,是松岭驿签收的军械清单,盖着伪造的兵部印。
第三页,是恒通钱庄的汇票存根,收款人一栏写着:“柳氏烟烟”。
江知梨把册子合上,放在王富贵常坐的位置上。
她看向四个账房先生。
“开始吧。”
四人立刻上前,一人捧账册,一人执笔,一人核对,一人记档。
沈晏清站在一侧,没动。
江知梨忽然开口:“你去把王富贵的账本拿过来。”
他点头,转身出门。
不到一刻钟,他抱着三本账册回来。
江知梨接过,翻到其中一本的第七页。
“念。”
账房先生照着念:“三月初七,沈记药材三百担,入恒通账,转松岭驿。”
她又翻开第二本。
“念。”
“三月初八,王记布匹二百匹,入恒通账,转北疆军需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