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辛夷不知何时已经凑了过来,抱着胳膊问:“黑风谷距离此地有多远?”
“快马两日的路程。”赫连昭答道,又补了一句,“但马车得走三天。”
谢棠晚当即做出了决定:“事不宜迟,明日一早出发,先去黑风谷。”
赫连昭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点了下头:“好,我为诸位带路。”
当晚,众人在边境的驿站歇脚。
赫连昭带来的骑兵在驿站外扎营。
驿站里,谢棠晚和郁澍在房中研究地图。
花辛夷推门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母亲,怎么了?”谢棠晚抬头问。
花辛夷坐到桌边,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刚才我跟顾清让在驿站周边转了一圈,这附近的地形有些古怪。
东边那片矮丘,看着是天然形成的,但仔细看,丘与丘之间的间距几乎相等,像是人为布置的。”
“是阵法?”郁澍放下手中的笔。
“像是。”花辛夷点头,“而且手法很隐蔽,不是行家根本看不出来。我和顾清让都觉得不对劲,又往远处走了走,发现几处可疑的痕迹,地上有车辙印,往黑风谷方向去的。”
谢棠晚皱眉:“车辙印?北狄牧民都用马,谁会用马车?”
“这就是问题所在。”花辛夷的语气沉了下来,“而且车辙很新,不超过十天。”
正说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顾清让推门进来,身后跟着一个风尘仆仆的黑衣人,秦红袖的暗探之一。
黑衣人单膝跪地,从怀中取出一只密封竹筒,双手呈上。
谢棠晚接过竹筒,拆开蜡封,抽出里面的纸条。
只看了一眼,她的眼神就变了。
纸条上写着:黑风谷谷口,发现大量紫薇花花瓣,散落范围约半里。花色鲜艳,应为近日所留。
谢棠晚把纸条递给花辛夷。
花辛夷接过去扫了一遍,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似的。
“紫薇花……”花辛夷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叶飘飘。”
这个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屋里顿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谢棠晚知道花辛夷有个叛出师门的师姐叫叶飘飘,当年投靠了胤亲王,后来胤亲王事败,叶飘飘就不知所踪,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
可现在?
叶飘飘当年行走江湖时最爱用紫薇花做标记,她的香囊里永远装着紫薇花瓣。
“你确定?”谢棠晚问。
花辛夷抬起头,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叶飘飘的紫薇花,用的是南疆一种特殊的染料熏制,花色比一般的紫薇深三分,花瓣边缘有一圈金线。暗探既然特意报了颜色鲜艳,那就八九不离十。”
她站起身,来回踱了两步,声音渐渐冷了下来:“叶飘飘没死。她不仅没死,还来了北狄。”
郁澍沉声道:“如果黑风谷的邪术和她有关,那事情就比我们想的要复杂。”
“何止复杂。”花辛夷停住脚步,冷笑一声,“叶飘飘当年在天机阁待过三年,移花接木的禁术,她比我熟。
如果她在北狄暗中搞鬼,那失踪的女童,黑风谷的阵法、还有洛风的蚀心蛊,就都能串起来了。”
谢棠晚心头一跳。
如果叶飘飘和北狄的邪术有关,那她完全有可能对洛风下蛊。
“洛风现在不能知道这事。”谢棠晚当即道,“他情绪不稳定,蛊毒随时会发作。”
可惜已经晚了。
门外“哐当”一声响,什么东西摔在地上。
谢棠晚猛地拉开门,就看见洛风站在走廊里。